“梓晨,你也是少年进士,朕要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接触江南学子生员,弄清楚他们接受了什么承诺,是否一心祸乱朝纲,可有难处?”
“臣领旨!”
季安崎的反应度,绝对是短跑冠军级别的,穆珀已经放弃了,靠在一边看向晟襄帝,他不信晟襄帝不知道季安崎的毛病,不然刚才那第一眼也不会看向他,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季安崎。
“很好。”
晟襄帝点点头,看穆珀一直盯着自己,却也不开口,他不会给穆珀在江南养望的机会的。或许以后可以,但绝不是现在,尤其是晟襄帝知道,自己要是把江南的处置交给穆珀,他一定会以最快也是最凌厉的手段把六大家都握在手里,当年盛京的经验晟襄帝可是一点都没忘,而且他很清楚这个老十六的手段不会退步到连十几岁都不如。
“跪安吧。”
晟襄帝不准备理会穆珀,父子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穆珀也没有再坚持。
离开晟襄帝的书房,穆珀瞄了一眼面露讨好的季安崎,扭过头去不理会。
“王爷~~~”
季安崎赶紧凑上前,扒拉着穆珀的胳膊,穆珀心知他这番作态是故意的,却也很是受用,勉强撑着不给好脸,冷冷道,“你知道该如何破局吗?”
“无论六大家给他们许诺了什么,都是缥缈的未来,而他们需要看见一个实际的希望。”
季安崎略抬下巴,“没有什么比我本人更具有说服力的了。”
确实,十八岁的二甲进士,外放同知,归京直接进了六部,现在是五品参知主事,不看季安崎本人的天赋的话,这绝对是个好榜样。
“只要他们能动脑子,就可以明辨是非,至于那些执迷不悟的,也没什么拯救的必要。”
季安崎善良,但是绝对不是烂好心,他自小就见识了太多世界的不友好,也很清楚他们这些生员里都有什么货色。
“还有一点你要知道,秀才,举人有功名后,按理是有免税田的……”
穆珀提醒。
“但是现在大户碾压,根本没有多余的田地分给我们。”
季安崎撇嘴道,“当年我在洛溪就得到这么个答案,没有余田,只能登记排队,因为家里一亩田都没有,连挂免都没人来找我。”
“所以有些人是真的很穷,他们需要的是更实际的能够改善生活的出路。”
季安崎的话让穆珀放下心来,显然这次季安崎的经历让他对各个层次的生员都很了解。
“我只要去逐一拜访江南名士,打出名头来,就可以轻易得到他们的信任。”
季安崎说着,“现在距离十月秋闱还有些时间,等圣驾回京的时候,你可要记得来接我。”
季安崎接了这个任务,自然要留在南华府,就不能跟着皇帝一起行动了,而穆珀还身负着保护晟襄帝的职责,所以也不能离开。
“这件事的背后是楚家人,你要一切小心。”
穆珀知道未免楚家人狗急跳墙,以声名诋毁季安崎,他最好不要直接出现,“走,我带你去见咱们的人,你们互相认识一下,等行动的时候安排两个充作你的书童和小厮。”
“你在江南也布置了人手?”
季安崎被拽着出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惊讶一下,根本无力抗拒。
等两人回来,已经天色将明了,被穆珀用轻功带着飞回来落地的季安崎挂在穆珀的斗篷里,也好在他身材瘦削,不然还怪吓人的。
“胡大人估计昨夜就开始行动了。”
胡一梅领的任务是他的老本行,明察暗访,低调行事但是不掩盖目的,他要查清楚,京城都有多少人参与了进来,以晟襄帝对这群儿子们的了解,能把手插到江南的不多。
“他什么时候开始不要紧。”
穆珀摇头道:“你也要注意别让人把你也给怀疑上。”
季安崎看着穆珀眼中的担心,主动凑上去献吻,而后在穆珀手臂用力的时候顺势贴过去,靠在穆珀耳边道;“放心吧,我背后还有你呢~你跟着皇上,也要小心,皇子相争,父子相疑,必有余殃。”
“我暂时不能帮你在江南养望,但是我保证,以后咱们一同出现在朝上的时候,谁也波及不到你。”
季安崎咬着牙道,穆珀心神一动,“户部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