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嘴角抽搐,看着季安崎,“你这么狠呢?”
季安崎这是三司会审加上往死里打啊。
“王爷放心,我绝不会大义灭亲……”
季安崎也没想到这秉公职守的兄弟俩会是这样一个反应,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你那不叫大义灭亲,你那叫谋杀亲夫。”
穆珀笑着摇摇头,“不过有你这么个手下是担得起事的。”
“你刚才反应的挺快啊?”
穆珀跨过这个话题,他记起来这个泪包儿上次藏到那里了,他五哥手下有个二品巡抚,掌天子剑,人称季青天,代天巡查。不过自己当皇帝那次,这个季青天没有用武之地,似乎当真是做了一方学政之后辞官教书去了。
“五哥在衙门经常拍,户部专门给他换了个青石台面,上面粘着宣纸,贴了木皮,整个衙门也就五哥不知道。”
季安崎凑近穆珀,眼神精灵一般的偷笑着说道。
青石台面,木皮,穆珀忍了片刻,忍不住了便放声大笑,要是五哥哪天知道真相,怕是要把那青石桌面给砸的粉粉碎。“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位在外面还是一副冷面神的模样,难道谁给他主动说的?
“我去报道的时候,前面两个郎官正在说呢,我耳朵灵,就听到了。”
还要加上观察,季安崎能被称作青天,那明察秋毫是必须的,何况他因为眼睛的问题,几乎等于社恐,想要得到什么线索和情报,自己要十分擅长分析才行。
“不光耳朵灵,眼睛还毒,观察还仔细。”
穆珀眯眼,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遇上这位,还不定是谁被谁给拿下了。
季安崎敏锐的察觉了穆珀的想法,拿过自己刚才护着的碗道:“王爷还饿吗?”
“饿啊。”
穆珀挑眉一笑,“不过用餐前要先洗手。”
这之后穆倒是连夜去了穆府上,他跟穆虽然都有心思争一争,但这种能够给未来提供更好环境的事,兄弟俩是一定齐心协力的。
转天下午,十三穆琰去穆珀府上找他喝酒,却是提到这追缴欠款的事,这个憨小子,找户部借钱补贴伤亡的兵卒家小,这些都是兵部衙门层层剥削,本来应该上报彻查的事,结果这位爷花光了自己的积蓄不说,还从户部借了五万两银子。
“哥哥啊,”
穆珀哭笑不得,“事是好事,但好事不是你这么干的。”
“这,我不擅长和兵部的人打交道。”
穆琰摸摸头,看向穆珀道:“五哥那边也紧着,哥哥也是没办法了,知道十六你脑子灵,给哥哥指条路呗?”
“指路啊,”
穆珀眼神转了转,“母妃那边的私房,也有十几万两了。”
这些年光他给的就有十万两,解决穆琰的事完全没问题。
“哥哥都三十多的人了,哪能找母妃借钱。”
穆琰扑棱棱摇头,穆珀却道:“你自己救,能救来多少人?”
“知道这么多年,我手下那些家小,都去了哪?”
穆珀说着拍了拍穆琰的肩膀,“力所能及,弟当鼎力支持,然,竭泽而渔去办那杯水车薪的事,兄弟不会这样干,要解决根本问题,而不是替他们掩盖问题。”
“我的盛京八营,已经给兵部节省了不知道多少银子,甚至还可以给兵部支援一些,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这银子只要进了兵部衙门,出来的就是铜板,甚至出不来。”
穆珀认真道,“这件事你只要求到母妃头上,自然有人帮你解决兵部的事。”
穆琰默然,他跟瑞和宫这几位当真是有差距啊,别看都管容妃叫母妃,但是怎么感觉自己笨笨的?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说,到时候母妃给你的可就不止五万两了。”
穆珀看着他这个十三哥,嘴角勾起,“你总不能一直借钱过日子,你不交际,十三嫂呢?她即便不出门,宫中家宴的时候,你好意思不给人家打一套新的饰,能让人家穿着去年的旧衣服?”
穆琰的妻子是晟襄帝和容妃给定的,虽然家室不显,但是为人宽和,温柔也有原则,是个能撑得住事的,毕竟穆琰也是经常往外行军的,在战场上本就危机莫测,要是家里还顶不住事,弄得人回来都没个安生,这就是大祸。穆琰也不是个脾气火爆的,这样两个人过日子,这么多年来早就把对方放在心里了,穆珀这话说到了穆琰的心坎里。
拿定了主意,穆琰也不耽搁,径自告辞离开了,想来是直接入宫去,穆珀看了看桌上那坛还没开封的酒,“嘿嘿,两句话落一坛酒,倒是个好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