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略一点头,与对面的宗正使了个眼色,宗正站到看台边,拽起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树上,晃动树叶,鱼鳞阵中尾巴上的三人立刻行动起来,脱离阵型直冲着莫子宸而去。
然而跑到一半,三人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淹没在交战双方的脚下。
宗正脸黑了,丞相立刻怒视穆珀,而穆珀微笑着看着丞相:“张将军的部下有些心急了啊,脚下无根,自然会摔倒。”
“在交战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听从主将的命令。”
穆珀看向田祉,“张将军的步卒在这一点上似乎做的还不够。”
吴王冷着脸,丞相看向宗正,宗正也不遮掩了,又拽起一根绳子晃动,五十步卒中有三人忽然抽出短匕,脱离阵型往前冲,他们的目的和任务只有一个,杀死莫子宸。
奴隶兵无法抵挡突然暴露出实力的三人,很快被冲散,而那三人自然也步了前辈的后尘,在前冲的时候猛然栽倒在地,奴隶兵以为是自己等人杀的,斗志都振奋了。
“看来吴王这校场的地面,地不平啊。”
穆珀看向惊怒交加的吴国君臣几人,“还有吗?”
“没有的话,我就要开始收割了。”
穆珀说着,作势要往前走,身边的侍卫立刻阻拦,穆珀随即与他们打在一处,吴王被丞相等人护着退后,却不知这正是穆珀想要的。
只见穆珀和侍卫交手中,‘无意间’将侍卫手中的佩剑投掷而出,远远的插在校场的土地上,下一秒,再一把佩剑直取了张勉的脑袋。
“来人!有刺客!玄使行刺!”
田祉看见爱徒无辜命丧,整个人都癫狂了,穆珀笑了笑,“来人?来的越多越好!”
穆珀没有取这些侍卫的性命,他只夺取他们的武器,让他们丧失战力,而且他还需要这些人来制造混乱。
莫子宸也看见了穆珀的动作,原本被那六个人弄得有些胆战心惊的他瞬间放心下来,前面的奴隶兵也因为对面主将被斩而战意更高。
校场上的胜负已分,五十步卒没想到自己的同袍还有别的任务,也没想到这群本应该一击即溃的奴隶兵会这般拼命。
这时候,穆珀也已经擒住了吴王,看着对面不敢动手的一众君臣,嘴角勾起:“看来要请吴王帮我们离开了。”
自打第一次受到刺杀开始,穆珀和吴王就已经撕破脸了,而现在的乱局,正是穆珀所希望看到的。
“你竟敢!”
吴王的威胁没说完,就被脖子上的一抹寒意给拦住了。“子宸,过来吧。”
穆珀对着校场上的人呼唤,而现在还能站着的仅存的两个奴隶兵,也坚定的跟着莫子宸往这边走。
“看来这场比斗是我们赢了。”
穆珀一副正常的语气道:“还请吴王,签署壶山之地的契约。”
壶山之地没有城池只有少部分村落,本就是吴玄两国的边境险地,可以说归属哪方,在战事上的优势方就在哪里。
“你如此折辱于我,还想让我让地,不可能!”
吴王话音刚落,就见一群人快步而来,带头的正是自己的四个儿子,是最有竞争力的四个,而其他人不过是跟在他们后面的附属。
“玄使,你放开我父王,我让他给你壶山之地。”
大王子眼神中闪烁着迫不及待,他在知道今天会生的事后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虽然眼前的情况和他们知道的不太一样,但玄使仅两人,即便他手中有吴王又如何,还不是他们玄使被包围。
“玄使,你不要自误,你身为使臣,吾等不会轻易对你做什么但你伤害我父王,就会得到吴国的报复!”
三王子更精明些,还想用使臣身份拿捏穆珀。
“就是,玄使你打算引起我们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六王子是王后亲子,所以虽然岁数小,身后也有一份不小的势力支持。
“你现在放手,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最沉稳的五王子缓缓开口,现在的情况虽然和他们得到的消息不大一样,但他不能心急,既然情况不一样,就引导着成为他们希望的那样就好。
“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
穆珀微笑,“可是,在这里,我不放心。”
“更有,你们现在都是王子,你们说的话,我一个都不信。”
穆珀笑语晏晏,仿佛大家的好友一样,“不如这样,吴王,你选定一个做你的继承人,这样他可以用未来吴王的身份来和我谈判,毕竟这事关你吴王的性命,总要严谨一些,对吗?”
随着穆珀的话,对面的四个王子呼吸都粗重了,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也分明了眼前人的目的,甚至是他们身边那几个幕僚,有可能都是玄使安排的,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计划他们非但不会反对,反而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