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该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应当效仿古之贤王。”
阮三不等玄王问便继续道,显然他已经准备了不少时日。
“孤且问你,黄帝可算贤王?”
玄王摇头,怪不得穆珀说他是那个天真的夫子教导出来的,虽然有些戾气,但想法还是不够,“黄帝与蚩尤之战,古书上亦有记载,如你所言,黄帝当如何?养肥自己的百姓,任由蚩尤来打杀吗?”
“现在没有蚩尤。”
阮三的话让屋内其他三人笑,阮三更是道:“如果玄王能够做到,我等必将效犬马之劳,向天下广传玄王之名。”
“你在御家是何等职务?”
玄王看着阮三道:“你又以何等身份来代表御家说这个话呢?”
“我并不是说御家,而是我的师兄弟们。”
阮三摇头道:“他们都希望玄王能够放弃征战中原之想,玄国如今已经如此强大,若是入主中原,必然惹起巨大的纷争。”
百年前玄国与姜国开战,战争伤亡达五十万人,至此姜国一蹶不振,如今更是落魄到了只能做五城之主,很难说没有以前和玄国打到元气大伤的原因。
“你的师兄弟们。”
玄王摇头道:“你们御家的长老,魁,都未必敢在孤面前夸下如此海口。”
“倘若孤如你所说,收敛兵戈,你又如何能保证我玄国不被他人多觊觎呢?”
玄王知道此人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然也不会盯上他。
“圣人云,天下大同之势,友邻互助,和睦相处,如何不能各自展,成为长久的盟友?”
阮三正色道:“王国之争,无非王道与霸道之争,所求也以领土百姓为重,若如此,霸主时期古国三百年与邻国秋毫不犯,正可证明此言不虚。”
阮三所说的古国,是早年间天子治下的一处山国,在史书中有所记载,但可惜有一年暴雨连绵三月之久,古国因消息不通,在半年后雨水褪。去才被现其已经被山石泥流所掩埋,至此天灾灭国。
不过在各家史书中所记载,从未有古国与他国的征战资料,所以很多崇尚大同的学者,都以古国遗民为自称,为的是减少征伐之事。
阮三的意思是,你们之间的争斗,不过是王者之间的争斗,并不是百姓要打,所以只要你们放弃所谓的王霸之争,就可以像之前和邻国和睦共处的古国一样,各自展,秋毫无犯。
玄王看了眼阮三,再看看一边的穆珀,有了阮三这个对比,更显得自家这个义弟要得力的多啊,不说别的,单论学派中的古籍,这个阮三是没资格看的,在各家学派中,资质得不到认可的弟子自然不能掌握更高深的知识和密辛。
“古国因天灾所害,如果他们有更多的领土,在天灾来临时即便无法逃脱,也不会因此灭国。”
玄王淡淡道,“而领土之争,非霸者不可止。”
莫子宸对玄王的认知更清晰了几分,确实,若非有绝杀利器,压制八方,谁能拒绝开疆扩土的诱。惑。
“王道之责任,在于安社稷,生万民,绝非小国寡民之治。”
玄王看着阮三道:“要想让国家安稳富强,龟缩一隅之内如何能做到?”
阮三沉默了,他所思所想,均在寡民之治,而玄王所对的,是万民之治,玄王缓缓道:“曾经御家弟子上万,跟随者更是不计其数,然御家本门不还是隐藏在十万里大山之中?”
“后来群雄并起,御家出山,然而百年间能够接受你们的,又有几何?”
玄王说的是实话,众家王者,虽然眼馋御家的本事,但论起敬重来委实也不够,毕竟这群人不符合争强之道,但都是个防守的好手,无论是靠口舌还是靠守城术在战场上的挥都一样。
各国以御家人为最后之底线,重要关隘,都城守卫,但让御家在守城之后登门入室,以相位相待的,没有。
“你的学识和本事,能为百姓做到很多,唯独不能说服任何一个王者。”
玄王夹起其他的菜,“不要浪费时间在孤的身上了,不如去村子里,给你口中的百姓做些事,或许以后,你们做的事更多了,就能说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