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今天不想出门而已。”
姬殇虽是第一次见穆珀作画,却也看出来他绝不是想要做什么,更是单纯的不知道做什么,画画解闷儿。
“知我者,沈护卫也。”
穆珀微笑,随即唇畔凑近了两片柔。软,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拽住要跑的人,亲。吻落下,得益于两人的核心力量都不差,没有趴到桌子上的情况。
“你是在怪我忽略你?”
穆珀看着眼神还没聚焦的人微笑。
“没有。”
姬殇平复呼吸,“就是,无聊……”
说无聊也算不上,只是和这人在一处,难以定心,“可能是羊肉吃多了。”
燥热。厨子表示每天那配菜和败火的汤算是错付了。
“咱们在这儿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穆珀想了想道:“下午就走。”
姬殇想问什么,却又被穆珀拽着吻住,他错了,就不该招惹这混蛋。
穆珀也没想着继续,但姬殇一身的功夫不会在他这儿用,亲近的时候整个人乖的不得了,就会让人很想揉捏,要不是惦记着下午要离开,穆珀高低让姬殇回忆一下当初。
当然,下午上路前穆珀身边的侍卫气压低,那是后来的事了。反正穆珀是绝不承认和他有关,很可能是跟一定要派人相送的迟立明有关系。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俩人找的时机太巧合了些,迟立明不放心也是有的,穆珀自然没打着直接进京,三月开考,现在才正月十七,他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京里跟他们挤着。
于是姬殇就看着穆珀带着迟家的一群护卫逢庙烧香遇佛拜佛,寒冬腊月的,上山下山路上可没什么景致,进了寺庙这群人也只能在门房候着,可遭了老鼻子罪了。
“题壁,今天下雪了也要写吗?”
这也算是穆珀的一个打卡项目了,现在的寺院都有各式给文人墨客准备好的白壁墙,兴之所至,在上面题诗题词也是一件雅事,而姬殇犹豫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今日下雪,墙壁上不好落墨。
“有雪才有理由啊。”
穆珀呲牙一笑,显得额外憨厚,姬殇倒是没嫌弃,但对穆珀这种毁脸的表情也是颇为无奈,明明看着嘴不大,怎么拉伸条件这么好?
“你不是说写诗要讲究心境?”
寺里可不止穆珀一个文人,包括考试的不考试的,还有在寺里闭关学习的,姬殇这些天可是看着穆珀大谈特谈,光作诗的心境,经历,感触,还有所谓纯描景色和借景言志的区别穆珀好像是特意去传授写诗的法门一样。
“看见满天飞雪,难道还不够吗?”
穆珀打开窗子,微笑道:“这世上的雪花,最缥缈,无根无落,待等春暖花开便消失不见,可它们滋润的草木鲜花,都记得雪花的存在。”
姬殇知道穆珀善于此道,便不再劝,文人最担心的体魄问题在穆珀这儿根本不是个事儿,所以,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两人一路在外,逛荡到了三月上,迎着消融的春水进了城,一身的山野草木之气被京城里挖开的下水道给冲到了九霄至上。
“忘了这档子事。”
穆珀扔给姬殇一个香囊,颇为无奈。不仅是因为春暖花开下水融化,更是因为京城现在负荷运转,对下水道的要求很高,所以即便每次都被举子们嫌弃,也要在考前清理。
“其实还好。”
姬殇淡淡道:“另一种层面的自然气息。”
之前在山里遇到了熊洞,姬殇一个没瞅见穆珀就钻进去了,等俩人臭烘烘的出来,穆珀还狡辩说是自然气息。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这一个了是吧……”
穆珀哭笑不得,“等下见了我娘你可别说。”
姬殇表示他不傻,熊儿子去掏熊崽子这种事,李氏知道了怕是要晕过去。
总算是把这俩祖宗送到了的护卫们也在客栈门口告辞了,本来以为是出个短差,没想到出了个长途,哥几个腿儿都溜细了,跟着这俩,打还打不过,还不能动粗,没给憋屈死。
“找到了。”
云山书院给穆珀安置的院子,山长私人支持,毕竟是府里的头名,如果头名不够资格,他弟弟还是四名呢,两个加起来那不是一加一的价值啊。
“我怎么听着里面没人?”
穆珀扭头示意姬殇听一听,太空了吧?是他听错了?
姬殇走近两步,在门前凝神细听,半响摇摇头:“里面不像是有人。虽然呼吸声可能听不到,但连行走的声音都没有,这时候是饭点,也没有做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