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也被你吓醒了。”
穆珀吐槽,“找我有事?”
“今天我看你在大厅里问了不少事,正好我也调查了一阵这家寨子,要不,咱们分享分享?”
祁玉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分享?”
穆珀眨眼道:“我问话的时候你没听到?”
你是高手来着。
“周围环境那么热闹,我就看见了,听是听不到的。”
祁玉倒是坦诚,穆珀让孩子们干扰外面土匪的动静,把他也给干扰了。穆珀不知道的是,祁玉懂唇语,看到了那些土匪的回答,不过他没告诉穆珀,毕竟这个小书生好奇心有点重。
穆珀脑子转了转,他本就是想从底层下手混淆视听,如果能有个江湖人带路也是不错,“好吧。”
穆珀问的问题其实很表面,他只问了自己需要知道的,剩下的消息他都有,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把这些事链接起来。他把自己的问题变成了对这个古怪寨子的好奇,还有黑衣特使,红衣特使的事也说了出来。相比于这个在底层的寨子,他更好奇这些带人走的特使,不知道祁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毕竟一群衣着特殊的人定期在江湖上行动,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的。
“特使……”
果然,不用穆珀提点,祁玉自己就抓到了这个问题,一个靠业绩上位的山寨,一个从无数个山寨凑到一起的山寨,这里面透着诡异,但这些人,都是只要拿钱,什么都不关心的人,所以线索也少得可怜。
“难道是当年血衣教的人?”
祁玉说着,自己也摇头,那群人视杀生为救赎,不会有心布置这一套,而且综合穆珀的话,他们这么做事至少五年了,除了这次总兵的儿子被抓,剩下的几乎没有线索,自己追查过来也是走了不少弯路。
“或许他们还在筹备中,并没有出世。”
这是祁玉的思路,他觉得是有个隐秘的组织,在谋划着什么。穆珀没说话,而是拿起了祁玉放在桌上的册子,上面是简单的各地儿童失踪的汇报,某某地,几岁幼童,什么时候失踪,后面还有祁玉自己绘制的指向地图和大概范围,说实话,这种范围里面可疑的目标可能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穆珀眼神闪了闪,对祁玉的用心表示肯定。“那些孩子,有这里面的?”
穆珀看完,将这份资料记下。
“有,但是不多,我在寨主的书架上现了一本账册,上面是孩子们的来历和送走的时间,交给总兵了。”
里面有不少朝廷官员的孩子,祁玉不想掺和进来,不如给总兵做个人情。
书架的账册自然是穆珀放的,同时他还把秀才的那几页给去掉了,这事儿要是跟塔鞑人牵扯上,这些秀才会牵连出一大串麻烦。
“穆平,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走?”
祁玉对这个书生很有兴趣,说他胆子大,第一次见面连话都说不利索,说他胆子小,身处匪窝还能混的如鱼得水,无论是被救的孩子还是土匪都很信任他。而且祁玉觉得江湖说不定要再次乱起来,穆平好奇心太重,要是下次没那么好运遇上自己,或者旁人不听他废话,直接动手了怎么办。
“啊?”
穆珀怔了一下,这不算他害人吧?“咱们,顺路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祁玉也愣了,他在这儿想生死攸关,穆平在那想顺不顺路?
“你准备去哪?”
似乎被这个很现实的问题打败了,祁玉笑着对穆珀问道,要是他在喝水,估计会被呛到。
“奉师命,去东南澎州南安寺还愿。”
穆珀一本正经的说,其实南安寺这个地方,是上次塔鞑人南逃出海隐藏点,而且之前在京城,闫封也曾在排除外来人员接触京官的时候提到了一句,南安寺的僧人曾经进京,拜访各位官员化缘重修大佛。其实寺庙化缘很常见,但南安寺在澎州,近海,来京城未免有些太远了。当然这或许也是僧人的修行,这点并不令人起疑,只是穆珀知道南安寺地下有秘密才会额外多问两句。
“澎州?南安寺。”
祁玉点了点头:“正好我家也在那边,咱们顺路。”
真就江湖人四海为家呗……穆珀心里腹诽,面上笑道:“那太好了。”
你还真信啊,祁玉好笑的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先休息。”
说着又从窗户翻了出去,穆珀摇头,功夫好就要炫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