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斜靠在靠背上,手里拿着一个酒樽,“京中没有吗?”
“有,但京中规矩大。”
梓琛耸肩道:“大家多少还有点拘束。”
看出梓琛隐藏的不屑,穆珀嘴角勾起,揽过梓琛的肩膀凑近他道:“是不是觉得,边关正在打仗,而这群人还能无忧无虑的饮酒作乐,有些看不过去?”
梓琛耳朵有些痒,但还是点点头,就觉得穆珀一声轻笑吹进了自己耳朵里,随即那带着酒意的声音压低了传来,“知道这群人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吗?”
“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只要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就会帮你做到。”
穆珀眼神有点恍惚,仿佛想到了什么,“他们甚至可以为了一个承诺付出生命,摒弃自己的尊严。”
文士,名士,在乱世中,很多反王起家的时候都要有一个大名士作为支撑,当然,这里的这些位还没有那么有名气,穆珀对他们的基础信任度可以说比赛罗那些管事都要高。
“我可以找他们捐军费吗?”
梓琛现在就想干这个。
“你跟你爹有仇?”
穆珀哭笑不得,“让他们做事,肯定会搞得风风雨雨,这件事不宜大张旗鼓。”
“我皇,二叔,很信任我爹。”
梓琛都没现他现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都有些含糊了。
穆珀撇嘴,坐正身子,然后道:“等湖州事了你就回京城,让你爹别卖家财了,等我过去会给你们介绍一个不错的生意。”
“好。”
梓琛想着,这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挥作用,不然不好意思让穆珀帮忙了。
“来,大家共饮!”
等到花船回港,船上的人搀扶着喝醉的几位开始交接,梓琛和穆珀留在最后,不少人都过来跟穆珀告别,还邀请他有时间去自己家里喝酒。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忽视了个彻底。”
梓琛略有些感慨的笑道:“倒是真性情。”
“真性情也好,假清高也罢,至少咱们没喝醉,当饮一大白。”
穆珀翻过身靠在栏杆上,长出一口气,“走吧,看看柴芊儿卖了多少。”
“啧,忽然觉得这宴席不纯洁了。”
梓琛精准吐槽,气的穆珀想给他踹湖里,
“七百!?”
等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就连穆珀都不淡定了,“不是只有三十几个夫人?”
“是啊,”
柴芊儿看着手上的数据,其实也有点不敢相信,“但这些夫人都是当家理事的,咱们邀请的文士,多数自己没什么产业,打理事务和生活开支都是由夫人管的。”
“她们就这么相信这香膏能卖出去?都不问问价钱的?”
梓琛人傻了,就算穆珀定一两银子一盒,这里面也是七百两,何况它肯定会很贵。
“很有商业头脑,也很了解顾客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