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的描述透出了一股子无力感,穆珀也是摇头,以往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甚至隐隐有威胁的王后母族突然开始捧着说话,昌裕候一时脑抽也是在所难免。显然,华宓不仅是对昌裕候的失望,更是看出了在之后的群国讨伐中,昌裕候根本不能主持大局,别说安抚众人了,他说几句话不把兵招来就不错了。
眼见着群国使臣要把湘国当成一个大盘子,在上面各自浸染色彩和味道,华宓几乎是立时就想到了,穆珀不会任由这样的事生,他会有计划,于是,一个主导昌裕候退位的合适人选就这么闪着金光的出现在了华宓眼前。
虽然有些不敬逝者,但穆珀依旧感慨,老国相您去的不冤。
“孙氏伏法,但各国使臣们不打算善罢甘休,定要些实质的赔偿出来。”
张培再说话时,已经将穆珀列为自己同朝为官之人了。
“这口子不能开。”
穆珀摇头,“此时已经牵连甚广了,孙氏的罪孽,昌裕侯根本不知情,连宫中太医都没有经手,燕龙是受益人,虽不知情,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应当到此为止了。”
私罪伏法不伏国,要是以此为例开了口子,湘国就会被撕咬的连渣儿都不剩。
“穆相觉得不能开,下官就放心了。”
张培忽然一笑,端起茶杯来自己喝了一口,又道:“我们都老了啊。”
“张大人老当益壮,您可不能撂挑子。”
穆珀也喝了口茶,“众鑫粮行会在湘国圈地,所雇佣的伙计和农工,粮行帮他们养老抚幼。”
“到时候,正需要些学堂。”
穆珀说完,看着神情已经激动起来的张培,放下了茶杯。
“当,当真?”
张培铺展基础教育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没生源,没钱,旁人宁愿放孩子去打零工,捡柴火,甚至去河边给浣纱女端盆子,都能有点收入回家,放到学堂里,没钱往回拿不说,还要倒贴钱。
“当真。”
穆珀微笑,湘国的土地条件太好了,大片的冲积平原,背靠澧河,旱涝保收,庄子宸早有想法,不然他也不会来回的在湘国耽搁,“你们不是一直想找他合作?”
“是,可是,可是,穆相能做主?”
张培算了算,这可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做到的。
穆珀眼神飘忽,“左不过跪几天搓衣板就是了。”
张培牙根一酸,“穆相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
“诶,怎么好劳烦张大人。”
穆珀拿腔作势,吸溜一口茶水。张培哪里还不明白,“相爷尽管吩咐就是。”
“哈哈哈,既然张大人这么说了,我还真有一事,需要张大人帮忙。”
穆珀放下茶杯,“大人学生多吗?”
张培有点后悔了,但是貌似来不及了。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穆珀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家,屋里,庄子宸双手抱臂看着他,“没吃饭?”
“没吃~”
穆珀把气鼓鼓的小公子整个抱住,“张培不管饭,小气的很。”
庄子宸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挣扎,和连体婴一样被穆珀挟裹着进了屋,里面是一桌子做好的饭食,穆珀从大早起饿到现在,见到后在庄子宸脸颊上狠狠一吻,“子宸手艺见长啊。”
庄子宸回头,两手捏住穆珀的腮帮子往外拽,“下次你在外面饿晕了我都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