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孙儿在您眼中就这么肤浅吗?”
刘若溪一把甩开刘相的胳膊,显然是生气了。刘相倒是趁机揉了揉肩膀,然后笑道:“那穆先生一表人才,他又只娶了一个正君,最近那些想嫁之为妾的女孩子,都快追到羧国去了。”
刘若溪嫌弃的撇嘴,“穆先生和庄东家是两心相悦,穆先生才不会对不起庄东家,再说,我们对穆先生只有敬佩之心,绝无沾染之意。”
“你们?”
刘相注意到了孙女的用词,“还有谁?”
刘若溪抿着嘴不说话,“说了她们就不带我玩了。”
刘相捏捏胡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丞相的孙女又如何,也不比别人多一张脸不是吗,“既然这样,你们是想知道什么?”
刘若溪吐舌,“我们知道穆先生去做什么,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帮上忙。”
刘相摇头:“这件事他走前都安排好了,就连大王现在都要按着他的步骤走呢。”
刘相没说的是,最近庄子宸的事可以说是给穆珀又添了一层保障,适时的威胁一下,给那些想对穆家下手的人,或者说想出尔反尔的人一个警告,他们虽然人在羧国,但是众鑫粮行的主力可都在外面。
刘若溪有些不明白,“爷爷,穆先生有没有给您留什么事做啊?”
“我是内相,还是他的长辈,他还能安排我吗?”
刘相对自家孙女的说法表示很不满,胡子都翘起来了。
“可是,您明明就去找谷先生了啊。”
刘若溪鼓着嘴,她都看见了。刘相默然,“我那是去找谷先生下棋,下棋。”
下天下之棋,也差不多。
又是一个深夜,穆珀照例带着人上城墙,已经三天了,今天是第三夜,对面的营帐前半部分漆黑一片,完全没有火光,这两天的折腾可是不轻,穆珀让人点亮火把,不由得嗤笑出声,护城河对面横七竖八的睡了一片人,因为之前烧了至少一百个帐篷,没有帐篷的人也挤不进去其他帐篷,所以只能露天而眠。
“相爷,要投火吗?”
那些人睡得很死,连续三天两夜没睡好了,对面的炎军已经疲惫不堪。
“不,有伤天和。”
穆珀拍拍身边的将士,“咱们叫他们起床,这样的天气,怎么好露天睡觉呢,倒春寒还没走,风寒了怎么办。”
相爷有这么善良?身边的将士只怀疑了一瞬就鄙夷了一下自己,明明前两天也是叫他们起床而已,那些混乱都是炎军自己闹出来的,和相爷有什么关系,早睡早起身体好,相爷说的。
于是,随着旁边投石机的□□开始转动,礼乐的大角筒架在了城墙垛上,外面还围了一圈喇叭,早已经准备好,吃饱喝足又睡足了的力士们站在城墙上,鼓足了力气,张口,吹!
嗡!!!呜!!!呼!!嗡!!!
巨大的低音号角声吹出了晨曦的清风,护城河的水面出现了微微的震动,随着声音持续,直面冲击的炎军痛苦的翻滚而起,穆珀用火把给投石机命令,唰!投石机射,里面是重量更轻,爆尘更严重的石灰粉末。
砰!砰!仿佛是给号角声增加鼓点节奏一般,石灰爆炸的声音沉闷的响起。
半个时辰后,对面的火把全部亮起,马蹄声响起,号角声停下,穆珀挥手,“回去睡觉,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城墙上的士兵咧嘴嘿嘿笑,看着对面的热闹,不妄自己特意去换了岗。
穆珀之所以在这几天的行动里只伤不杀,目的只有一个,消耗,他要用伤兵消耗炎军的资源和士气,那些伤兵都不是重伤,但是要得到妥善治疗都耗费不低,如果任凭他们自己养着恢复又是一个既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以及一个更重要的事,在这种疲惫,慌乱,颓丧又无望的状态下,很容易生一件事,啸营。只要有一个精神崩溃的存在,那么集体的嚎叫,疯魔,互相残杀,整个军营都会乱成一锅粥。
那才真的是大军驻扎的灾难,以前穆珀涉及这种被困或者一时无法行动的时候,从来不间断训练,只有放弃思考和恐惧,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啸营事件的生。
在穆珀行动的第一天,为了镇压军心,对面的大将军斩了一批人,同样也是为了减少伤兵的存在,但穆珀天天弄,他不能天天杀。
“撤了,他们后撤了二十里!”
中午,穆珀正闭目养神的时候羧王就大跨步的进来了,穆珀抬眼,“才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