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皇子上奏,会考之前考题泄露,此次考试有重大弊案生。
消息传出,所有新进士同时被召唤,以殿试过场的名义暂留宫中,而其中当科会元更是气急攻心,险些一口血就吐出来了。
“父王,此事纯属大皇兄污蔑!”
被指认为科考作弊主使的二皇子愤愤不平,他是给了门人一些便利,但是他手下的门人绝不是作弊考上的。其实二皇子去要求提供方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些考官会额外注意那些人,予以‘方便’之门?肯定有,但是二皇子心中之想没有宣之于口,他完全可以不承认。
“那你如何解释,你所接触考场巡考之事。”
大皇子显然也不是无的放矢,他抓到了证据,更找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会考后三日是殿试,因为殿试只考一天,所以新科进士们会提前接受一些面圣的礼仪培训,这样一来,所有人被提前召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准备,谁想到进来出不去了。
“不过是为了给我熟悉的朋友一些方便,最多不过是清水和炭火,这样有问题?”
二皇子自打母族获罪后就变得额外在意大皇子拥有的东西,比如一个活着的亲娘,比如他身后清流的支持。
“你承认接触巡考官了。”
大皇子说完就不再多说,拱手而立。洛星昊看着跟斗鸡一样的两个儿子,忽然觉得自家几代单传的事儿也不是那么需要解决。
“陛下,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求见!”
总管的声音传来,洛星昊开始头疼了,这几年他的公主们比皇子要有名望的多,而这三个,怡宁站在大皇子身后,蔷宁倒是没站队,但她现在是嫡女,必须护着先后嫡子,所以等于被迫站在一起,而温宁,这个一直以来温柔可亲的女儿,在进入待嫁之年后不知为什么变得特别倔强,真是被蔷宁带坏了,一点都不听话。
“让她们进来。”
洛星昊知道,自己要是不让进,这仨丫头能站到天黑。
“你们三个,有什么想说的?”
洛星昊看着着急的大皇子和慌乱的二皇子,心中一阵烦躁。
“启禀父王,我们调查到了一些东西,希望能够帮上父王。”
怡宁双手拿出一份奏折,身为公主,她们也是能够上疏的,只不过很少有人用罢了。
旁边的太监接过奏折呈给洛星昊,还不待他打开,二皇子就急了,“父皇,儿子从未……”
“闭嘴!”
洛星昊皱眉,别的不说,他接触巡考官是事实,意图给自己人便利也是事实,这本就是不能抵赖的事,说他涉嫌科考舞弊虽然不够,但是他这件事办的也不应该,旁人都偷偷摸摸的做,偏他被人抓到把柄。
折子上是这次考试二皇子一系门人的考卷主题和与二皇子的关系,会考时的位置和巡考官的证词,以及最重要的,一份灭口人的证词。
“这些,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洛星昊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刚闹出来不到半天,而且大多数朝官都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公主们能准备的这么齐全?
“在会考的时候,那名巡考官说走了嘴……”
怡宁说着她们的计划,巡考官和差役说走了嘴,差役把消息透了出去,怡宁想抓二皇子的把柄,结果遇到了救下巡考官的蔷宁,温宁是从一名落榜的举子那里得知的消息,将有人要把巡考官灭口的消息告诉了蔷宁,蔷宁知道巡考官死了二皇子就百口莫辩,于是亲自出去抓人。
“父王,此事盖因一场误会,并非科举舞弊,请父王明察,不要伤了新科进士的心。”
温宁的话很好的安抚了洛星昊这颗老父亲的心,他的孩子,斗可以,但是大事上一定要清醒,相比于从针对走到合作的三个公主,巴不得把事情闹大的大皇子和完全没有自救之力的二皇子就显得额外废物。
“怎么不见馨宁?”
洛星昊心神被安抚,也就想起了那个他最聪慧的女儿,馨宁冷静,果敢,是个好帮手。
“回父王,四妹去外面平息谣言了。”
怡宁犹豫着说道。
“谣言?”
洛星昊一眼看向已经跪倒的大皇子,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啊!”
啪!奏折伴着洛星昊的怒吼声飞到了大皇子头上,十五六的少年躲都不会躲,脑门直接被砸出了口子,鲜血蜿蜒而下,跪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来人,李氏教子无方,不配为母,降为美人,迁到翠微宫偏殿,静思记过,无召不得外出。”
洛星昊想着好歹是自己的长子,他可以放过大皇子的愚蠢,但是不能再让他和母族联络了。
“父王,皇兄不知轻重,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还请父王宽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