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兄,让他走吧。”
屈芈还算冷静,知道他们根本不能对南宫如何,穆珀却是笑了笑,“屈兄还真是都察院的人,这里离京城有四十里山路,六十里官道,南宫公子,慢些走,我们去帮你摘几个柿子做干粮。”
周围有按捺不住的,直接喷笑出声,这个穆珀还真是睚眦必报,不过,为什么那么解气呢,哈哈。
南宫冷冷的看着穆珀,转身离开。穆珀转向刚才替南宫说话的友人,“记得帮我转告他,不要妄想报复,他承担不起。”
这话的声音可没压低,刚走不远的南宫也听见了,脚步一顿,继续离开,就像穆珀说的,他还有很多路要走。
“穆兄,让你见笑了。”
屈芈笑容有些勉强,一来就让穆珀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以后喜子堂的事一旦开启,穆珀必然会进入弘王的视线。
“屈兄,不是说了,叫我小穆就好。”
穆珀歪头,笑的毫无顾忌,“屈兄,我想去那边采风,霞光之所,玲珑挂枝,是个很不错的角度。”
“好,咱们大家自便就是,等下照例过来交流作品!”
屈芈心里的石头哐当一下落回了肚子,看着把柳子琛拽走的人,心中充满了感激,而他此时也开始怀疑,穆珀,是不是拥有和国师大人一样的本事。
穆珀拉着柳子琛跑到半山的柿子树下,柳子琛靠着树干平复呼吸,“那个南宫篪,是大皇子的赞善。”
赞善,从六品,是宫中给皇族教授经算礼学等的老师,不能算师傅,跟侍读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专门服务皇上,一个服务皇子皇女,包括皇上将某些大臣的子嗣叫进宫中和皇子们一起上课,也是赞善教的多。
外面主持婚丧嫁娶的礼赞,大赞,也是从这个官称分化过来的,负责主持一应礼节需求。
“果然只有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
穆珀的官称也是赞善,不过他是学赞,就是专门负责某一个技艺的老师,既只负责皇女们的绘画。
“怪不得他知道我的事。”
穆珀眼神一眯,在原来的时间线上,柳子熙当了洛星昊的正君,大皇子成了唯一的受益人,“你还记不记得,柳子熙曾经走柳家的关系,往弘王那里引荐了人?”
“弘王会反吗?”
清流一系最反感弘王,无论是他的行事作风还是他手下的层层孽债,但是弘王没有明确造反,连皇家都奈何不了他。
“不会。”
穆珀摇头无论是在哪个时间线,无论洛氏王朝没落到什么地步,弘王还真的就没有造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自保,这不是可怜,而是保护自己在琅国的肆无忌惮,洛星昊忌惮弘王,但是人家在先帝葬礼上哭的比他都真,更是直接昏死了十七天,险死还生,他不能在弘王没有明确造反事实的时候对他下手。
他只要动手,无论是在世人眼中,还是在朝臣眼中,错的都是他这个皇帝。在百姓眼中弘王是忠臣,虽然不拘小节,但是护卫天南平安,居功甚伟;在朝臣眼中,弘王行事猖狂,但是罪不至死,因为弘王可从来没有倒行逆施,戕害人命的事闹出来,相反,皇帝因为忌惮而动手,不仅是对臣子的不信任,对自身的妄自菲薄,更是把弘王推向他国的推手。
洛星昊知道,他只要动手,弘王就会在他动手前跑掉,从此天高皇帝远,他别说抓到人,就是在声名上都会遭到打击,更会引起连锁反应,让其他三家警觉。
“你觉得,弘王像不像魔教长老?”
穆珀手指捻了捻,柳子琛立刻警觉起来,就听穆珀继续道:“洛星昊忌惮弘王,是不是只有你们知道?”
柳子琛点头,“他是故意的。”
穆珀微笑:“孺子可教。”
“清流一派最不喜欢打仗,获得你们的支持是第一步。”
穆珀分析了一句,然后就看向柳子琛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帮我找个好角度吧。”
柳子琛无奈一笑,“你是故意的。”
勾起他的兴趣却又闭口不言。穆珀眨眨眼,“想知道?那我家相公得先能上朝啊~”
想到之前穆珀问南宫篪的那个全面打击的问题,柳子琛呲牙,捏住穆珀得意的笑脸晃了晃,“你就逗我吧。”
穆珀笑着将人抱住,直接抵在树干上亲,他家柳大人气鼓鼓的样子太可口了。
这幕天席地的,柳子琛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和穆珀亲近,紧张之下差点失态,好在穆珀对他十分了解,笑着放开他安抚。
“不是要找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