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虽然不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读书也是一个颇为耗费银钱的事情,这书生没个营生,还来回的花钱,隔几天还给外面写信,手上还总有汇票,怎么看怎么诡异。
根据富商所说,这一个月,经常有陌生人来跟书生见面,多数是书生打扮,但是大多跟他过了一面就离开了,有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如果不是富商早就在注意他们,根本不会现他们是认识的。
谷枫把脸涂黑了,眉毛也的淡了些,鼻梁上涂了几道皴,就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海客一样,“老板,介绍个书信摊子。”
小茶馆,二荤铺,这些地方都是人流量极大,而且很多人找零活儿都在这里安排。
“书信摊子,您得到东城那边瞧瞧,都是。”
老板对这种海上来的客人也有过了解,最近海上打仗,他们这群海船也都靠在港口,所以江宁府最近这样打扮的人还挺多的。
“嗯。”
谷枫粗着嗓子,似乎不大乐意跑那么远,便在二荤铺的柜台处打量,忽然伸手指向一个人,“那个书生写不写?”
谷枫指的正是对面酒坊正在买酒的书生。二荤铺掌柜的摇头:“人家是高门户,从不来咱这儿,不熟悉。”
“酸书生。”
谷枫愤愤的吐槽一句,转身离开了二荤铺。掌柜的撇嘴,问了半天连一文钱的酒都没买,“穷酸。”
还好意思说别人。
谷枫离开二荤铺,半挂不挂的跟在那书生后面,他一般买了酒就回家去,不过这次书生买了酒,转到了一个小巷将酒放下,解开钱袋扔在角落里,又慌忙着走了回去。他转身的动作太快,谷枫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看着对方迎面走来,谷枫也不好闪躲了,只能跟他对面而行。
书生回到酒坊,正看见摇着扇子出来的富商,对方手上一个哆嗦没有逃过书生的眼睛,“掌柜的,你见到我的钱袋没有?”
富商摇头,“没有,方才你付钱的时候钱袋还挂着呢。”
书生拍了拍腰间,钱袋确实不见了,只能懊恼的往酒坊里看了一圈,然后叹着气回去了。富商看着书生离开,轻轻出了口气,这怎么还突然回来,难道是现了自己报官?不对啊,自己去的时候让伙计盯着他,一直没出门,他不可能现的。
“你别太紧张。”
郎崮打扮成伙计模样出现在富商身后,“我看他不会武功。”
“这,万一呢?”
富商还是有些哆嗦,郎崮叹口气,他觉得这个保护期可能要长一点了。
另一边,谷枫从后巷回到衙门,一来就把脸上的装扮洗了,冯不起看着瞪眼:“你冯叔攒的这点东西都让你用了。”
“他看见我了。”
谷枫用皂糕涂着脸,一边道:“他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突然转身,还把钱袋和酒放在巷子里,迎面走过来,我走不开。”
“这人警觉这么高?”
谷枫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轻功那是一流的水平,就算是穆珀也只是占了内力浑厚的优势。
“未必是因为我,八成是因为酒坊老板。”
谷枫摇头道:“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试探动作,而且之后我就转了方向,也没现他跟来,还有,这个人不会武功。”
最后一点其实并不能解除对方的可疑,但至少安全一些。冯不起看看谷枫道:“你想去他家里?”
“我这儿还有穆珀给的蒙汗药。”
谷枫擦干净脸道:“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的。”
冯不起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接下来两天,谷枫变换身份跟着那个书生,终于见到了他宴请的时候,而他今天宴客的食物也很丰盛,除了一整个食盒的包子,还有好多肉食,倒不像是宴请,像是补充体力……
对方的客人有些五花八门,看打扮能看出来的有书生,有镖局的镖师,还有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对方的货篮里还带了一大块酱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