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琥重新启用,他能带出一整套的武勋班底,鑫朝的武将储备是饱和状态,即便几番清缴也能拎出来合适的班底,这也是为什么鑫朝的武将后期都被压制,甚至宁愿养废也不愿意启用。
现在穆是不担心了,毕竟还有个年富力强的弟弟在那戳着呢,所以他可以放心启用,并且把京营和盛京的训练方式都交代给了穆琥,西北虽然艰苦,但好在眼下无战事,穆需要一批可用之人,能战之师,为了防备着已经越海偷家的穆琪把那群强盗惹急了,西北那边要随时能出动。
穆自然也不会差饿兵,穆琥就任西北总督,他的儿子姑娘们自然安排的妥妥当当,让穆琥彻底放心。
晟襄帝临终前的嘱咐还是很有用的,而且穆琥是长子,是所有人的长兄,在鑫朝这个对孝敬有要求的世界,寻常人家弟弟打哥哥,哥哥要是告到衙门,弟弟基本没有胜诉的可能。
结果穆琥的调动,第一个心里不安分的不是别人,是嫁到韩家,现在已经进化成韩家战力天花板的玉苑姑奶奶。
这位公主很清楚她父亲和嫡母是不会给她递话的,于是她找的是宗人府,要求接自己的亲娘离开王府,到韩家接受她的供养,也可以照顾外孙子。
穆琮差点气死,他还活着呢!
玉苑的亲娘也跪在前厅哭诉自己不想离府,虽然穆琮赋闲,但是他还是郡王,自己这个侧妃也是有俸禄的,韩家是个什么地方,现在的韩家都靠着她女儿的嫁妆,难道自己要过去受苦不成。
然而玉苑这一番折腾,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因为就在她去宗人府的第二天,太后带着后宫一众后妃,在宫中观看了西南独有的歌曲表演,并且太后专门了懿旨,用一个依旧在学习的后宫妇人的身份承认了西南独有传承的必要性,并且很支持皇帝将鑫朝的文明教化成果展示给其他国家的人观赏。
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母亲护着的感觉,一向沉稳的他都暗喜了许久,而且亲自从西南绣工手中定制了一幅五子拜寿的绣像。
“老十六绣的比他们好。”
太后从皇后那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很受用的,但是老母亲的心里还是更得意小儿子,说着太后竟然从坐榻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之前穆珀在西南绣的那幅猫飞狗跳图,上面的猫狗活灵活现,毛蓬松,身姿灵动,猫咪眼神中的愤怒以及嫌弃和狗子眼睛里那清澈中带着狡黠的情绪都展现出来了,无论是比丝细的丝线,还是细密的针脚都堪称上佳。
皇后差点舍不得撒手,实在是想不出来穆珀绣花的样子,但是她也从没怀疑穆珀作假,最后还是太后伸手夺了过去才笑道,“十六叔还真是心思细腻,单一个猫狗玩闹,旁人注意不到的,他都能看到。”
“可不是,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太后想着穆珀,忽然道:“皇帝是不是想他再去西南?”
皇后一怔,然后笑道:“是十六叔自己要求的,这些人世代生活在大山里,他做事得有始有终,而且,梓晨还在那边呢,就十六叔这性子,皇上也拦不住啊。”
太后却哼了一声,“皇帝应该好好对十六,可别走了先帝的老路。”
太后对穆珀始终没能正式接管盛京那边的事情有些怨念,这都是她小儿子的功劳,但是现在外面热火朝天的事却没有穆珀的位置。
“不会的母后。”
皇后立刻道,“先帝当初已经知道十六叔是为了江山社稷,临终前都只让十六叔陪着呢。”
“你少来哄我。”
太后想起晟襄帝就难受,临走了还给自己儿子留那么大一个坑,“总之,要让皇帝记着他弟弟的好。”
皇后沉吟片刻后,一脸严肃的回道:“母后,皇上对人好……可和先帝不一样。”
太后沉下脸来,“怎么?”
“母后怕是不知道,前朝那边,凡是被皇上看重看好的大臣,都快要累病了。”
其实是已经有几个告病的了,但更多的人担心穆是准备一朝天子一朝臣,借口清洗所以硬撑着。
“还有樊亲王他们几个,最近几个妯娌进宫,都跟儿臣抱怨说……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国孝嘛要限制些,但其实只要这一年内别搞出个孩子做证据,也没人去盯王爷的后院,而且即便不就寝,陪着喝杯茶聊聊天,后院也是需要安慰的。
按着现在穆这个进度,多线共同开展,各地都在忙,除了躲出去的穆琪和穆珀,还有暂时赋闲的穆琮和老六穆,连庆国公穆都被溜的瘦了三圈,穆让他负责太仆寺去了,草原六府今年送上了三万匹军马做贺,太仆寺要是接待不流畅,容易让马粪给淹了。
穆看好谁可不会像晟襄帝一样放任对方去偷懒伸手,他会不断地给那个人加担子,因为有能力做到所以才不能有一点放松,穆卡着臣下的极限,其实他自己也在极限之中。
太后闻言,脸色诡异起来,她想起来穆珀进宫的时候对自己靠着出差躲懒的事还很自豪……现在看来,这个臭小子真的是太明白他五哥了。“罢了,哀家不管了。”
太后也担心自己好心办坏事,别最后把老儿子给累着。
“母后,咱们去少学看看?”
皇后立刻提起太后关心的另一个儿子,“儿臣听说现在好多姑姑们都要把儿女送到少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