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襄帝想过试一下这思路是不是穆珀教他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穆珀作为一个主导者能把这种思路教给季安崎,也就证明他有更凌厉的手段来控制季安崎。如果不是穆珀教的,那这个人就是个天生的权臣,对于这样一个权臣,能用得好是君王的本事,用不好,他背后的穆珀也不是个会被蛊惑的人。
“父皇对五哥的观察,应该也差不多了。”
穆珀自己不出现,但是有季安崎和其他的消息来源,自然知道这几天朝上几乎快要打起来了,而穆不用他提醒,就自觉的闪开了这场乱仗,反倒是穆那边,因为一些宗室的插手他不可避免的参与了进去,连穆珀都想不到,以恒亲王为的老宗室竟然会站在穆琮那边,难道他们不知道穆琮最让晟襄帝忌讳的就是有人给他黄袍加身吗?
“五哥?”
季安崎从旁边拿了温手巾给穆珀擦拭脸上的药膏,诚如穆珀所说,他在路上就快好了,回京养了几天,现在已经不见痕迹了,现在上的药膏是护肤的。“皇上属意五哥吗?”
“他合适,而且最合适。”
穆珀笑了笑,之前晟襄帝对五哥的想法一直是他可以,他能,但他不是最好的,现在想来已经由不得晟襄帝了。
“为什么不是你?”
季安崎挑眉,这段时间朝上的热闹和晟襄帝提拔起来的新儿子让他看在眼里,疑惑就不断浮现。“别跟我说什么无后的事,你这样的君主根本不需要后宫帮你维持朝堂。”
“唔,可能是因为,不想?”
穆珀看着神情玩味的季安崎,啧,小皇帝那味儿越来越浓了,要不让他少见晟襄帝?
“不想。”
季安崎有点意外,却并不惊讶,好像这个答案已经在他的推断之中,只不过概率有点低。“那你想什么?”
“想,此生与你共白头。”
穆珀笑笑,眯眼打量着季安崎。
“你确定?”
季安崎却挑眉,凑近穆珀道:“你可比我老十岁。”
所以说你上次一直在惦记什么?穆珀知道上次就因为他不老这个事儿被念了好久……
“你之前瘦下来的,可还没长回去吧?我让龚师傅给你做一道火腿炖肘子,晚上都吃了。”
穆珀也是有法子拿捏的,季安崎立刻瘫倒,“王爷……你这是喂猪。”
“猪比你好养多了。”
穆珀笑着捏捏季安崎的腮帮子,很是得意。季安崎摆弄着穆珀的手指,“知道护着手,就不知道护着脸。”
“别转移话题。”
穆珀轻笑,“父皇给的圣旨,可没让你六百里加急,他本就是为了拖延我回京时间的旨意,你要不是赶路不顾饮食,就是思念成疾,日渐消瘦。”
季安崎埋头,“我去看昌伯。”
说着用不属于他的度离开,穆珀也不拦着,“把昌伯接来府里过年吧?”
“昌伯在府里不自在。”
季安崎的声音从门后传出,“王爷别出门了。”
穆珀耸肩,昌伯在水铺待着确实更舒心,老人家一辈子为了季安崎,晚年还是让他舒心些。穆珀也没办法,昌伯和晟襄帝都能自在谈话,但是见了他却总有些拘束。这次南巡,昌伯跟着晟襄帝的龙船回来,倒是一点都没有不适,还带了两包晟襄帝的御茶回家。
不到两刻钟,穆珀就看见季安崎脸色略有些苍白的回来,神情立刻一凝,“怎么了?”
昌伯的水铺离他家不远,但是往日里季安崎总要待上一两个时辰才回来的。
“王爷。”
季安崎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抱过来,“我遇到了庆国公的人,他说,王爷和他们一样,应该站在一起,不然王爷败了,怕是连昌伯都护不住。”
“王爷,他们是想逼你出面,所以,王爷不要出手,让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