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粮,可以。”
有好说话的,不过随即就是一个重磅消息落下来,“让你们的人过来,咱们爷们就当赈灾了,咱们就地施粥,你们拿碗吃饭,怎么样?不算为难你们吧?”
“过不来?当年爷爷们饿着肚子从盛京的冰天雪地里跟着皇爷冲出来,你们这人高马大的,连这点路程都走不了?”
跟一群爷爷讲理?穆珀直接把萨里奥老三位推出去,你们自己聊去。他们里面有一个能听懂并且理解官话的,根本用不到穆珀出手,他去找穆要狗去了……他家黑风被穆借走了。
“你又不爱猎犬……”
穆珀无奈的很,黑风属于狗王预备役,猎队里的狗王退下来后黑风是可以继位的,现在带穆家的狗,回去了别上了劲,搞一个提前篡位来。
“你侄子喜欢啊。”
穆也是没办法,他自诩文人,但他儿子最崇拜的人却是十六叔,而且架鹰遛狗无一不精,这次听说黑风是穆珀训的,而且万里寻主,一下子就来劲了,非要借去跟家里的狗较量较量。
“你直接让他们去说,是不是不太好?”
穆不想跟穆珀讨论狗的问题,他头疼。
“你带着一群爷爷过来就不想着不好了?”
穆珀挑眉,他过去就是孙子,才不过去。
穆微笑,看着如温润君子的人其实心眼儿坏得很~
眼瞧着时年五十岁的某位爷跟萨里奥这个正值三十岁壮年的侍卫官开始比试摔跤,穆珀和穆才正色起来,别给爷爷摔坏了。
好在这群跟着老皇爷打仗的后代们都有点水平,愣是把萨里奥一把薅起来给扔了出去,“孙贼,再练几年吧!还是那句话,要粮食,自己过来吃,吃多少爷爷都出。”
其实这样的处理方式在鑫朝才是正常,除了朝廷拨粮之外,无论哪里受了灾,都是难民往外走,去临府讨粮或者移居外地,这种要带着粮食回去的,才是少见。
萨里奥都被摔了,穆珀自然也不会带着他们多留,接下来还有好几家呢。
接下来萨里奥就在十三穆琰那里见识了一口流利圣罗斯语,跟他交流作战形式的洋军师,其实是十三把宫里洋画师比安奇的儿子给借来了,这个混血小子完全遗传了他父亲的样貌特征和语言天赋,当初比安奇还在纠结教哪国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父母双方的语言都学了。
有这个洋军师的热情交流,并且主动询问他们如果派人来拉粮食,需要多少人,路上会耗费多少粮食的时候,萨里奥好悬没有守住嘴,他深刻体会到会一门外语也是麻烦事,他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这不是在打听他们的后勤又是什么。从十三那里落荒而逃的时候,萨里奥还能听见那位憨厚的王爷在挽留他们……
紧接着,他们去了十分友好的十一那里,这个看着病弱苍白的将军只一句话,就让下面那群令行禁止,如狼似虎的兵士们让出了一半的粮食,但是,萨里奥看着刚刚他们扔下原木后场地上砸出的印子,这是一群虎狼之师!比之盛京大营和那群草原强盗是半点不差,甚至,萨里奥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既视感,就是他走过这么多军营,除了那些穆珀的长辈之外,其他的兵士似乎都在操练着一样的动作,他们有着一样的标准,一样的令行禁止,这对于同样有带兵经验的萨里奥三人来说,是一个危险的讯号。这就证明,这些兵士不需要一个唯一的主将,他们可以接受熟悉这套方式的任何主将的领导。
在战场上,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是世界共识的危险举动,而这些人却不怕,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兵士的训练标准,更清楚他们能做到什么,尤其是,这些兵士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他的任何命令。
这会是一支无法剿灭的军队,萨里奥跟在穆珀身后骑着马,忽然一个激灵。
萨里奥也不是个笨的,他马上就清醒的认识到,鑫朝不怕跟他们开战,甚至有那么几位还很是期待。穆珀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一边往下一站赶,一边跟萨里奥科普一下鑫朝的非功不封王的规矩。即便是众位皇子,你把分配到你手里的差事完成了,那算是你应当应分的工作,而不能算是功劳。
尤其是亲王,更是难上加难,穆珀是军功封的亲王,他给鑫朝开疆扩土稳定草原六府,而穆等人都是实务亲王,还是在穆珀回来前不久才加封的,说句过时的话,当初太子着急也未必没有这个原因,要是晟襄帝一直压着他们,这个亲王的恩封让新帝来封,太子还能安稳点。
这话也让萨里奥清楚,沙罗国那广阔的土地,对于鑫朝皇帝这群儿子来说,那就是封亲王的功劳,甚至是成为皇帝继承人的功劳,怪不得那些军营中没有之前见过的三个亲王带队……
“穆,咱们有没有谈一谈的可能?”
萨里奥服软了,他突然明白之前穆珀的那句在二皇子来之前商量出个结果,那是纯纯的为了他们着想啊,果然我最亲爱的朋友还是穆!
“谈一谈,倒是可以,只是我就不适合做这个中间人了。”
穆珀表示毕竟这是我家。
萨里奥表示:“我们,学的很快!”
音虽然僵硬,但是已经能听懂了,穆珀看了眼那个明显藏起来的同学,点头,“好,我来安排。”
谈判啊,众位大臣就开始精神抖擞了,五天前穆珀回来就已经把晟襄帝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所以大家只要往最有利的地方谈就好了。
军机处,留京的皇子们都聚拢在此处,把原本的军机大臣都给请了出去。
“让他们迁民过来开荒。”
穆点着舆图上千里一孤城的地方,“咱们帮着他们养灾民。”
“他们过来是种土豆还是种粮食?”
穆璜先考虑到的是实际问题,土豆这个东西在前朝就跟随着下西洋的船队传过来了,一样过来的还有红薯,但是和本土的芋头,木薯,山药等根茎果实一样,除了灾年和确实不长粮食的地方,很少有人拿它们当主食。
“当然是种粮食。”
穆琰很坚定的说,“我听那个比安奇说,他们也不是只吃土豆,只吃土豆会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