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带着季安崎从万宝楼侧门楼梯处直接上了三楼,隔间里早有两位御史和一个内务府总管以及三个户部郎官并上已经黑着脸的穆在等着了。
“五哥,气大伤肝,肝病则脸黑。”
穆珀抬手给两人倒茶,明前的碧螺春,飘香四溢,这隔间里纵是没有熏香,此时也茶香满园。
“喝茶,喝茶。”
穆珀又给季安崎倒了一杯,“等下开始,咱们去隔壁,免得殃及池鱼。”
因着有外人在,季安崎多少有些绷着,便只是点了点头,没做什么反应。穆此时也懒得计较,这万宝楼,当真是所用所食,无一不宝,可以说是极尽奢侈之事,光这里面楠木红木的家具就多到数不清,加上这汝窑的茶洗,粉彩的盖碗,便像是一个暴户一般把好东西都堆出来一样。
“诶,倒是没现,”
穆珀喝了口茶,看见穆的视线在器具上,又拿着茶碗比对了一番,对着门口喊道:“茶博士。”
此时两个御史也黑了脸,这博士之称,是宫中文客可用的,虽然地位不高但是也不能给一家酒楼做伙计的名号!
“客人您有何吩咐?”
却见一青衫士子打扮的年轻男子进来,低眉敛目,不多扫多看的。
“去找你家管事,换套紫砂的来,要方壶配韩湘子的那套。还有,茶水也换了,要你家新收上来的猴魁。”
穆珀说着熟络,更是万宝楼中的珍品,茶博士不敢怠慢,弯腰端了几人的杯子和茶海躬身出去,“客人请稍候。”
“这猴魁采茶,就在谷雨到立夏,今年的茶叶刚到,这群小子拿碧螺春和这不配套的茶碗糊弄,当真是该打。”
穆珀说着,看了眼穆道:“五哥,你可知这万宝楼是谁的产业?”
穆本想脱口出莫不是你这祸害的产业,但想着刚才的事,只闷声摇头:“你知道?”
“这是咱家老九的地头。”
穆珀拽着穆起身,从隔间的栅栏窗口处指了指对面东的一间,“信不信,老九现在就在里面呢。”
京中出了这样的热闹,老九哪能坐得住哦。
穆看着穆珀道:“那咱们在这儿,他也知道?”
“不知道,这隔间都是保密的,他可以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不知道我带了谁来,若是当真泄密出去,他这万宝楼的生意也就毁了。”
穆珀坐回原位,这时候茶博士也回来了,穆珀当先摸了摸那装茶叶的陶罐,触手冰凉,“好东西。”
猴魁制成后最好低温保存以保证其香气富蕴,而装着开水的紫砂方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手工精品。
穆珀亲自上手,“诸位,这才是好茶呢。”
“端亲王当真是见多识广,不比我等孤陋寡闻。”
其中一个御史见穆珀如此自在的享乐,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那参人的习惯,只能说被老五看中的人,骨子里都轴。
“张大人啊,你要是在这里面驾轻就熟,跟回家一样的话,恐怕就是本王先参你一本了。”
穆珀说着对张御史笑道,“本王戎马在外,手上的宝贝也没少在这万宝楼展出,故而对里面的东西和规矩都熟悉一些,怎么,张御史还有何见教?”
“王爷言重了。”
能屈能伸,张御史也是个有意思的。穆看向穆珀道:“不要迁怒。”
穆珀一脸冤枉,当然配上他现在带着伤疤的脸庞看,怎么都有些愠怒的样子……“放心,那胡老头早就不是御史台的人了,我何苦迁怒他的子子孙孙。”
那户部郎官是个没心机的,径自喷笑出来,而后就在两个御史的目光下缩了回去,可怜巴巴。穆无奈的看着穆珀,转向季安崎道:“平日里,还是要多提醒些。”
一句话出,季安崎的脸就红了,但是立刻压制下去,然后道:“王爷平时很好的。”
所以惹他生气的人绝对有错。
穆珀听见后得意的对着穆抬眼,把穆顶的够呛。
不过穆珀这边还没得意完,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客官,管事求见。”
穆珀起身去开门,在门外,万宝楼的管事直接给穆珀跪下了,“爷您恕罪,您定好的雅香阁,让人给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