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瑜若是认得清,就该知道她现在最该做的是保住自己的侍读之位,而不是在基础不牢的时候就伺机往上,更因为心急,迫不及待的亲自出手戕害他人性命。
“你看见了对吧,但你没有证据!相反,我要是出了事,你也逃不掉,你最好想清楚。”
林念瑜眼神中闪烁着狠辣和厌恶,这个废物夫君,聪明又如何,得宠又如何,皇帝根本不会把继承人的视线放在他身上,光上面那些哥哥,就能把他给碾死。
“你能有什么法子?”
穆珀嗤笑一声,“就像你那踩雪,落梅的手艺?至于证据,你袖口尚湿,手掌上还有梅花的汁液,即便你借口来折梅,那你折下来的梅花呢?”
这时候,外面有人影闪过,林念瑜眼神忽然变了,“这是你逼我的!”
就见林念瑜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拆散了头上的钗环,快步往外跑去。
穆珀看着她这番操作目瞪口呆,她是记忆不完全吗?其实也不怪林念瑜,谁没事儿老拿皇子不能近女色说嘴啊,大家惯常只说穆珀对脂粉不耐,这种事大家知道就可以了,也没人总去提醒着,反正穆珀自己也注意着,加上这时候还有男女大防,所以林念瑜一时间根本没想起来。她哪里能想得到,上辈子和自己生儿育女的夫君,这辈子添了这么个毛病。
“救命!救命!”
林念瑜飞奔出去,一把撞到了来人怀里,她自然是看准了是个宫装女子才撞的,不然以后就别想嫁人了。
“林姑娘?”
兰蕊看清来人后心内大骇,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洛夫人出事了?却是刚才跟着洛氏的宫女去回禀,容妃第一时间就知道事情不对,便让兰蕊带着宫女和一队侍卫去寻,怕是凌梅阁出了事。此时兰蕊再看林念瑜的打扮,心里一个咯噔,这,怎么像是遭了轻薄的样子?
再看林念瑜衣衫整齐,只是袖口略有些狼狈,才微微松了口气,看样子没有大碍,许是摔了或者起了争执……
“兰姑姑,求容贵妃娘娘给我做主啊!”
林念瑜哭声悲切,兰蕊心知不妙,便让小宫女快去回禀,自己和其他两个搀扶着林念瑜也挡着她这一身狼狈,另留下两个侍卫去寻穆珀。
凌梅阁离容妃的瑞和宫并不远,这边林念瑜被送进偏殿,着实让周围人都好奇了一番,此时是初一,容妃又掌着六宫之权许久,所以各命妇和皇族亲眷就在她宫中拜年,也是林念瑜心神不宁,不然她就会记起来,当年容妃可没有掌过六宫之权,她只记得容妃以后是太后,所以觉得她早年便有权柄在手是正常的。
“你说,我皇儿与你相约,意图轻薄于你?你脸上这伤,也是我皇儿打的?”
容妃面色复杂的看着林念瑜,这么多年,只听说是个聪明的,怎么,好像传言有误呢?
看着对面诸人复杂的面色,林念瑜恍惚也觉得哪里不对,但还不等她说话,门外就响起了一连串唱驾的声音。
晟襄帝脸色漆黑的跨进门来,身后跟着面色莫测的众位皇子,以及一个脸色和父皇一样漆黑,却还半搂着妻子的老五穆。
偏殿内众人又是一阵请安,晟襄帝看了眼容妃,又看了眼地下跪着的林念瑜,冷冷道:“你说,十六轻薄你?”
林念瑜缓缓点头,随即周围响起一阵轻笑,唯有九皇子脸色不善,他皇妹的侍读闹出这种事来,对皇妹的名声也有影响。
“十六,你过来。”
晟襄帝先是被慌张跑来的儿媳妇给惊到了,然后被儿媳妇说的事给气到了,唯一欣慰的就是老五是个懂事的,眼看着怒火蒸腾,却没失去理智,还能清醒的先担心弟弟。“你有事没有?”
穆珀摇头道:“父皇不用担心,儿子根本没碰她。”
说着还撩起了袖子给大家看胳膊,抬起头让他们看脖子,都没有起疹子的迹象,晟襄帝放心了,而后看向九皇子,“去前面,把你妹妹带来。”
九皇子穆琪躬身道:“父皇容禀,此事新阳绝不知情。”
“且先带来。”
晟襄帝淡淡道,他这样的语气让穆琪不敢多嘴,躬身领命。
林念瑜此时也现不对了,跪在地上心念急转,事情好像跟她设想的不一样,“皇上容禀,十六皇子并没有亲自动手,但,他锁骨处有一个形似兰花的胎记!若非他,若非他宽衣解带,臣女如何得见!”
这就是林念瑜的杀招,怎么也是一世夫妻,穆珀身上有什么她自然清楚。
“看来,你真是心思敏捷啊。”
穆珀悠悠道,“父皇,儿臣请六皇姐身边的宫女明霞,母妃宫中的宫女菊韵,还有刚才去过凌梅阁的一个洒扫太监,一起过来回话。”
“去传。”
晟襄帝开口,林念瑜脸色刷的变白,这是,怎么回事?
“林姑娘,或许你不知道,”
穆珀镇定自若,还好心的给林念瑜解释,“小爷清查内务,救下了不少人,其中总有三两个愿意给小爷办事的,而小爷最在意的,就是宫中亲人,所以,从你在宫宴上执着的盯着五嫂开始,小爷就知道了。”
“你带着宫女明霞,故意从五嫂身后经过,提起梅花,而后又用给六皇姐取净瓶的名义支走明霞,自己在凌梅阁等待,这其中生了什么,我便不多说了,总要给你一个自陈的机会,但是,小爷告诉你,即便你害了五嫂,也别想当小爷的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