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之前没有觉?”
禳王现在已经不纠结耿熙杀了迟瑾所造成的影响了,因为耿熙现在是更重要的依仗。
“自然是有人配合。”
耿熙真是了解一些,比如穆珀那个梁先生给禳国送了多少人,这些小人物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也就是说当初从玄国回来,他们就已经叛变了。”
禳王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吗,“耿先生以为,谁是联络他们的人?”
“臣之浅见,应当是一直跟在穆珀身边的那个莫子宸。”
耿熙看禳王不信,便将这几天来他对莫子宸的观察和了解告诉了禳王。
“当初,莫子宸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却和玄国丞相一见如故,并且帮助他拿到了玄国的民籍证明,还开了一家花费不小的饭庄,而就在不久后,一个除了做饭好吃些没有任何展现的厨子,和当时已经作为纵横一脉代表人物的穆珀结契,自那以后更是一不可收拾。臣认为,完全可以怀疑莫子宸是玄国特意培养出来的顶级暗探。”
耿熙笃定道:“而且从臣与他的接触上来看,此人惯会以直取捷,却不是个不羁狂妄之人,反而心思极为细腻,做事周全不留余地,而且,当初在吴国就是他带着五十个奴隶兵反杀了五十个精锐步卒,而此人手上据传从未沾过血,却能得到以铁血著称的铁甲卫敬重,其手段可见一斑。”
“臣还得知,玄国的那些能增收利灌的农具,使玄国骑兵数量大大增加的马具都是出自莫子宸之手,当年迟瑾给莫子宸送了一个当世武安君的名号,现在他也不再反驳了。”
禳王听着耿熙的话,陷入沉思,他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穆珀身上,认为那个莫子宸不过是一个会做饭,有点小聪明的厨子,现在看来,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危险。
“他们现在只怕已经回了安阳,要想再解决他们,恐怕不易。”
禳王冷冷道,自己这边少了个大助力,玄王那边应该也一样才行。
“大王,盛鸾,还在玄国,上次迟瑾过去可没把他带回来。”
耿熙的提醒很明显了,禳王默默点头:“你回军中去吧,在朝上,只怕要与你为难。”
其实只要禳王想护,又有谁会给耿熙为难,但是禳王知道,迟瑾手上的东西,足以让朝臣惶恐,他必须做出一副,这份威胁耿熙压根就没沾手的样子,不然恐怕会耽误大事。
耿熙刚上路,前线八百里加急就赶了过来,湘王反了!
阿不,是恩封一派反了,之前被湘王调走的亲信们偷偷潜回都城,将还盘算着怎么保命的湘王给软禁了,现在湘国是十六王子监国,如果湘王出现意外,那么年仅三岁的十六王子就会成为下一任湘王,当然这个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恩封一派和护王一派合作了,这就是之前玄禳两国都不想看到的局面,恩封一派都是马上将军,虽然在第三代出了太多的垃圾草包,但是第二代的战力和亲兵数量也是尤为可观的。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多少都有些名号在身上,路过山峦险峻之时,只要爆出名号,八成的山匪都会入军帮着他们征战,何况现在他们还是给湘国平乱。
紧接着第二封急件不到半个时辰的间隔就送了过来,湘军已经赶走了在都城驻扎的禳国军队,收复了之前打下来的十座城池,现在禳军前线是陆元在主持,因为湘军攻来的毫无预兆,尽管陆元已经做出妥善的安排,但毕竟之前没有彻底占领,很多事还是施展不开,现在陆元已经退回边城并且直接斩杀了湘国的郡守,派人去跟那十五郡的人谈判,若不降,就请战。
湘国强军一派也是自持实力强横,想要借刀杀人,反正禳王答应的是借道,总是要走的,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由北及南,慢慢整合梳理,即便禳王想要再打湘国,也要从他们重重防守的十五郡内打过去才行。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两面受敌,陆元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角色,迟瑾死了,他在禳国的最大障碍没了,如果能够有一个灭国之功,何愁后世史册上不记载他兵家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在两边僵持的时候,又一个灭顶的消息传到了陆元的耳朵里。
“什么?一粒粮食都没有!!”
却原来,陆元带着人打回来的城池里,所有的粮仓都被人搬空了,尤其是之前就投降的那七个郡,粮仓里空的能把耗子饿死,本来应该趁着秋收补充的粮食也在路上被禳国军队给征用了,陆元皱着眉道:“是什么人动的手,何时动的手?”
这么多粮食,什么时候运走的?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难道是内部有奸细?
“回大人的话,这粮仓不是这个月才空的,是早就空了……”
被抓过来的粮仓看守苦着脸道:“城内的各位大人们用仓里的粮食卖钱,做生意,然后等税收上来再补充,再以税额不足的借口禀报上去,求个恩典,让他们慢慢送,这样就可以继续倒卖,今年的税收都被各位大爷拦在路上,仓里是一点也没见着啊!求大人饶命啊!”
看守邦邦的磕头,陆元看着厌烦,一挥手让他下去。
“大人,其实,湘国的大多数地方官员,都是术家的人。”
一个参将小心翼翼的提醒,甭管是不是术家办的事,这事儿找术家就算拿不了人,也能解决问题,谁不知道他们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陆元微微皱眉,“术家魁现在在哪?”
“离此一百三十里,富源郡,魁李家就住在那。”
那人赶紧报上,这就是会不会办事,如果现在一问三不知,那这一遭就弄巧成拙了。
“派人去请,若是不来,就找他们要军粮。”
陆元向来看不上术家人,这是学派的歧视,谁让术家百多年也出不来一个能够征战沙场的存在呢。“要快。”
北有十五郡,南有湘王乱,陆元可不敢保证自己军中的粮草能够支撑多少时间。
“再去派人,到百姓家中挨家挨户的收粮,还有那些富户,若不然,就休怪我屠城了。”
陆元是觉得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不能光靠自己养活这些军队,在禳王的粮草送过来之前,他得保证自己的军队还有足够的战力。
“明天给那些人下最后通牒,若是想战,那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