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胡炜,见过大王,见过穆师公。”
胡念对着玄王行礼后,又对着穆珀单独行礼,正摆弄着旗子在手指上垒高塔的穆珀挑眉,“姜国上卿胡念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胡炜低头,“学生在姜国由父亲引荐,拜曾师门下。”
“哈,我那学生还活着啊。”
穆珀一句话出周围的几人脸色都有些诡异,这仿佛好像不是个老师该说的话。
“老师和家父,以及部分姜国故旧趁乱离开,家父选择暂隐山林之中。”
胡炜说着看向玄王道:“玄国于姜国,世仇也。”
“你就这么出卖了他们?不怕孤去寻来报复?”
玄王不解,看了眼胡炜,分明是在打量穆珀这个徒孙的成色。
“不怕,他们是被接走的,而那个人,本就出自玄国,”
胡炜的语气不卑不亢,“我父等人迟早会出来的。”
“阮三。”
莫子宸脱口而出,胡炜抬头,“莫先生高见。”
玄王恍然,那个愣货还真的去搞小国寡民了。
“我父为姜国努力半生,落得个仓皇而走,”
胡炜语气有些悲凉,而后道:“玄王问这个问题,无非是想收归我等为己用,也想看一看我等的成色,玄王若是诚心,只要留我等一命,天长日久,自可分辨。”
这就比殷的话有意思了,咱们是世仇,我说啥你也不会信,但我还是你义弟的徒孙,我主动交代的是你玄王亲口许诺过的人,自然不怕你去报复,而至于是否效力,咱们且观后效。
玄王闻言,不置可否,转向了一直观望的安国几人。
“学生田诺。”
安国几人推举出来了一位,来人行礼后微笑道:“玄国虽强,却从未恃强凌弱之举,安国却世代为吴国所祸,如今共效,恐有纷争,故而,不如让下一代,跟着我们在玄国长大,更适合玄国所需的小辈来努力?”
玄王都愣住了,他知道安国不求上进,没想到,你个人才也这么说,一点也不想努力一下吗?岑先生身边的安国老族也没有懊恼之色,反而不住点头,仿佛合该如此一般。
“你们,会有纷争?”
莫子宸也被田诺的言给弄麻了。
“难免。”
田诺一副绝对会如此的架势,弄得屋里的几个大人都默默无言,再看田诺身后的四个也是全无反对的意思,暗道长见识。
廉傅在旁边看着,默默上前道:“大王,学生廉傅,有两句话想告诉诸兄,不知可否?”
玄王点头:“讲,今日找你们过来,便是畅所欲言。”
玄王说完转身回到主位上,他对严牯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是。”
廉傅转身,看向其他人道:“诸兄来安阳,可曾熟读我玄法?”
这下连殷都不说话了,玄法所令之严,他们生平罕见。廉傅笑着道:“既然都熟读,可知玄法规定,男子及冠后,没有工作和职务者,需要受到惩罚。”
廉傅今年十八,却也不是个白身,他在少府衙门做录书。而眼前这些人却少有比自己年龄小的,八成都带着冠帽。
“诸位既知玄法,又可知玄国的招贤令?”
自打百年前第一次招贤开始,招贤令言等同法令一事在玄国上下并不是秘密,也就是说招贤令上所许诺的条件,玄国是会按照法令一样执行的。
“你们,可算得上是贤吗?”
廉傅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哪有资格谈条件?不管是殷,胡炜还是田诺,话中的意思都是我可以效力,但是有条件。
“廉傅,你这话未免太欺人了。”
殷面色不佳,方才他便是最想借机谈条件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