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犹斗。”
林县丞倒是想看看,穆珀怎么在自己的地盘上翻盘,“便依你所言,以查病因之事记。”
林县丞说完才看见旁边师爷眉头紧皱,奈何话已出口,反正自己都安排好了,“传犯……传文焕上堂问话。”
林县丞下意识的想说犯人,好在是改了口。
两个衙役押送着文焕上堂来,穆珀看了一眼,文焕是个七尺半身高的白净汉子,面容端正,颇有些玉面公子的架势,但看着身板却是个练家子,此时虽然有点狼狈,好在身上没有用刑的痕迹,林县丞倒是不算狠毒。
“职下参见大人,拜见林大人。”
文焕单膝下跪,先给穆珀行礼,然后给林县丞行礼。
“文焕,本官问你,栎庆二十七年春,你沣盂县向我房县租借耕牛五头,用以春耕,可属实?”
林县丞看见了师爷的表情后便不想给穆珀开口的机会了。
“回大人,属实。”
文焕照实回答,而后林县丞又问了一些借牛时间,租借费用,牛的情况等等确定信息的事情,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穆珀也不着急,等林县丞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文焕咬死了他交还回来的耕牛都是健康的好牛之后,林县丞便宣传证人。
先上来的就是房县的畜郎中,其实这种郎中不是专门给牲口治病的,只不过是他能给牲口治,可能给人治不那么利索,但也没人去分辨这个,大家都是要活着的。
“堂下何人?”
林县丞语气中带上了一分得意,要不是张渚挡的太严实,他真想看看穆珀是个什么表情。
“回大人,小的是房县的畜郎中。”
畜郎中跪地回话,此时他心里有点惶恐,方才师爷来找他,却被那个陌生人给盯着,什么都没说成。
“本官再问你,从沣盂县租借而还的五头耕牛中,有两头病重,你可能证明?”
林县丞是交代过的,自然放心。
“回大人,小的能证明,确实有两头耕牛病重不起。”
此时穆珀开口了,“房县郎中,本官乃沣盂县县丞,现在要问你几句话,你可要如实回答。”
“小的见过县丞大人,请大人问吧。”
畜郎中先看了眼林县丞,然后才回话。
“本官问你,县衙里也养着牛,你是如何确认生病的牛就是从沣盂县归还的牛?”
穆珀说完,林县丞就开口了:“沣盂县丞这话问的毫无道理。”
“本官问的是畜郎中,难不成林县丞也做这笔生意?”
穆珀反口就是一句,把林县丞噎住了。
“回大人,沣盂县归还的牛和县衙里的牛尚未来得及合栏。”
畜郎中心道林县丞说病的是哪头就是哪头,这么做还不是怕沣盂县不承认,毕竟耕牛都是黄牛,长得相差无几。
“如此,本官再问你,你可观察过今日的牛粪?”
穆珀说完,畜郎中眼神大变,穆珀立刻看向张渚,不用说话,张渚也是经年办案的老捕头了,大跨步的就离开大堂去了后面。
“沣盂县丞,你如何在我大堂之上口出污言秽语!”
林县丞不知道穆珀问这个做什么,但能抓到他出错的地方就是好事。
“林县丞稍安勿躁,待等张渚回来,你就不会觉得本官所说是污言秽语了。”
穆珀悠然道,神情十分放松。
“来人,再传证人。”
林县丞看了眼师爷,想让尽快定死文焕的罪名,就让人传了文焕五人曾经住过的店家上堂。
“堂下店家,本官问你,昨晚文焕五人所带耕牛,进食饮水可正常?”
林县丞说完,店家就低头道:“回大人,文捕头所带耕牛,有两头身形消瘦,不思饮食,小的还换了豆料,但那牛就是不吃。”
文焕咬牙切齿,他知道此人当堂撒谎,但如果他出声辩驳,立刻就会被判咆哮公堂。
穆珀看了眼文焕,倒是个有耐性的,“店家,本官问你,如你所言,那两头牛长途跋涉,却也不思饮食,你可曾告知文焕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