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要出了名的物件,主要是因为那些有名的东西不好偷出来,相比于单枪匹马闯皇城的闻喜,谢熙然只需要传讯回去,自有宫里偷东西贩卖的小太监动手。
只是,等闻喜拿着御笔回来的时候,却是神情恍惚,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
“闻喜,这是怎么了?”
柯绪当先现不对,把人拉到一边靠着墙坐下。
“皇上,服毒。”
闻喜茫然怔愣的看向两人,“我现有人给皇上的补汤里下了药,我去告诉皇上,然后,他喝了。”
“……”
谢熙然和柯绪对望一眼,默默无言。
闻喜看着两人,“他怎么能喝呢!他是皇帝啊!”
皇帝不该这么屈辱的,即便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乱军,但皇帝,他也是皇帝啊,怎么能被人毒害……连被人毒害都不敢作的皇帝,还是皇帝吗?
“你要是因为这个找夫子,他能飞过来踹你。”
柯绪看着要开口的谢熙然,当先道,这事儿他们是不好解释,但要是想都不想直接问夫子,那是绝对要挨踹的,而且这么多年,他们很了解,即便他们的想法异想天开,但明确去做的事夫子都不会阻挠,像当初柯绪想要学医,多年后自己都忘了,前段时间还被夫子问了一句,还给他送了一本洛淞出的十文良方,显然是知道他如今也没有这个心思,但多懂点知识总是没错。
如今,谢熙然现在去写信问夫子,皇帝为何求死,柯绪十分笃定,自己都要被牵连,所以,师兄慎重啊。
谢熙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信。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想做点什么吧。”
谢熙然沉吟片刻,“其实,未必会真的死。”
这种慢性的调剂,在宫中不会成为秘密,因为这其中需要很多人的配合,谢熙然想着,“或许我们可以帮忙,把他留下。”
出于对自己现在做的事有个明确的认知,谢熙然觉得这件事要是找夫子帮忙没准夫子能提前帮他解决……所以,等谢熙然的信送到穆琳手上的时候,一个华丽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穆珀是想让穆琳他们动手,毕竟谢熙然做这件事还显得有点道貌岸然,别看他现在年纪小,等真的被以明主衡量的时候,他肯定不是这般年岁。谢熙然则是单纯的想救人一命,至于穆珀那些老狐狸商量的事现在还不是他思考的范畴,所以谢熙然的信里,写的是闻喜入京见闻,和对皇帝的一种怜悯,还特意请穆琳对穆珀保密,他对自己也有个清楚认知,他不是什么忠臣,也不会维护皇权,他所做只是希望自己做的事能有个见证。
在穆琳看来,谢熙然这种傲气和笃定,全然是穆珀教出来的,而更明确的就是,谢熙然这是和大家走到了一条思路上,对于穆琳来说,比起这是谢熙然凭直觉而为,反倒是更希望这是他刻意所为,奈何,底下人几番调查也没有任何两人联络的迹象。
穆琳让人换了给皇帝的药,宫里洛家的太医也松了口气,他们没有葛洛那份勇气,但依旧存着救人之心,现在有人主动要求,他们也正好顺势而为。
有了这个消息,穆琳和胡氏也都找到了辞官的理由,毕竟,他们是辅佐皇族,皇帝的,皇帝自己都心存死志了,加上吴氏搅乱,他们要辞官简直不要太容易。
现在,穆氏,皇帝,太后,谢熙然大家都在慢慢的,等待时间的酵。
濂水镇,别院。
“你好悠闲。”
闻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在河边泼墨的穆珀,旁边还放着一个鱼竿,另一边还有两只鸬鹚……
“我忙得很。”
穆珀反口道,“画着画钓着鱼,我还帮葛大娘看鸬鹚。”
闻壑嘴角抽了抽,“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形,你还不算悠闲?”
连他大哥都忙的几个月没回山了。
“四哥,我若是忙起来,你还敢过来?”
穆珀这个时候要是折腾起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外面乱到无法控制了,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闻壑闻言一噎,还是笑着摇摇头:“罢了,我本来也是来你这儿躲清闲的。”
“年下了,你来我这儿躲清闲?”
穆珀撇嘴,他躲出来是仗着谢子辰主事不会出岔子,他也懒得应酬那些人,闻壑明显是过来过年的。
“顺便给我那妹子送拜师礼,她不是想收子辰家的小妮吗。”
其实小妮也给起了大名,但亲近长辈还是叫小妮,前些年时不时跟着谢昀和穆珀学功夫,学道理,日常有胡家的几位伯娘们照顾着,这两年倒是经常跟闻青萼出门,现在更是要拜师了。
“我还以为你是过来问你那徒弟的。”
穆珀笑了笑,显然是知道了谢熙然耍赖的事。
“诶,技不如人,让他跟着熙然多长长脑子也不错。”
闻壑摇头道,“我还以为你比我知道的多一点。”
“我可以比你知道的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