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沉默的几个官员,现在是不得不沉默,再说穆珀通敌叛国,这群武官能当场把他们打死。
“闫卿,可有疑义?”
文昌帝的嗓子有些干涩,仿佛刚才说了大半个时辰的是他而不是穆珀。
闫封沉默着,他从穆珀刚才的叙述中已经了解了,为什么自己手中的记录只有最近几年,因为,长平受尽磨难,从废墟中恢复,整兵,肃民,通商,保证民生,与民同心,花费了六年的时间,而这之后,长平关对于塔鞑人的威胁,就像一只猛虎,让他们喘不过气。
军民一体,闫封能从穆珀的话里感受到这四个字,也感受的到这四个字的重量。
“老臣,错怪穆将军,老臣有罪!”
闫封跪下了,辅位置上的魏明也跪下了,内阁文臣都跪下了,“臣等有罪!”
“尔等,就没罪吗?”
文昌帝的目光扫过还站着的六部官员以及三位上朝的翰林,后面站着的御史。
“臣等有罪!”
呼啦啦,朝堂上跪倒一片。
“穆珀,起来。”
文昌帝自己站起身,叫穆珀起身,“朕现在明白告诉你们,即便有朝一日,朕被俘,投降,穆家人都不会投降,更不会叛国,尔等可听明白了?”
我的老大哥,你上次要是这么坚决,我何至于弄死你。穆珀苦笑,“陛下言重了,臣亦有罪。”
“你有何罪?”
文昌帝皱眉,他本打算再好好训斥他们一番,但穆珀想做什么?
“臣,有怯战之罪。”
穆珀重新跪下,“长平十年,五万青壮长眠,臣,怕了。”
说完,穆珀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俯,之前他背着长平的‘账本’,腰背挺拔如松,字字夯实,如煌煌之言,现在却好似垂垂老者,不但腰弯了,手都抖了。
“混账!胡闹!”
文昌帝陡然后退几步上了台阶,“丢人!你丢了穆家的人!”
在场的只有文昌帝能这么说,其他人,心中有愧。
“穆家没有你这种怯战之辈!”
文昌帝罕见的在朝堂上怒,大家倒也理解,拼着和全体文官作对也要保着的人,自幼相识的人,十分欣赏的人,现在跪在地上俯,就像一个,像一个怯懦的虫子。“滚!你不是怕了,好,你给朕滚回府里躲着去,一步不许出府!”
“罪臣,领旨!”
穆珀说完,就要起身,文昌帝才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他,“来人,架出去!”
殿前武士立刻上前,手中长柄金瓜锤交叉,架着穆珀的胳膊往殿外走,文昌帝手指一动,孙公公立刻悄悄退出去,心里给穆珀捏了一把汗,这也就是你了穆将军。
“你们,刚才还要问罪的,现在他就是个罪人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文昌帝余怒未消,怒斥殿下群臣,底下人跪着不敢说话,辅装聋作哑,次辅心思复杂,一众武官没反应过来。
“不说是吧,不说就永远不要说了,退朝!”
文昌帝看了眼张成,张成立刻上前:“退朝!!!”
“谢圣恩!”
朝臣们也松了口气。
文昌帝起身,大步像后面走去。
后殿,两个殿前武士矗立一旁,孙公公给穆珀递上一杯温茶,“您慢点喝。”
穆珀正道谢,门口文昌帝就进来了。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