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后面跪的是一溜儿公主,也不知是过来求情,还是过来求皇帝别死。
入了寝殿,睿亲王和梓琛看见了帝师。三人都没说话,等着里面的消息。
天蒙蒙亮,太医出来,“大人,王爷,皇上请您二位。”
帝师和睿亲王也没假意问一句,现在的情况其实就像是天色一般。
皇帝勉强清醒,看见跟着帝师一起进来的睿亲王,再看看传令的太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兄,我终究是,比不上你。”
当初睿亲王认为手中有兵权才能抗衡世家,所以常年在外,而他在京城,只靠伪装得到了父皇和帝师的信任,最终夺得大位,他始终不信任这个哥哥,现在看来,即便只有一个儿子,也赢了不是吗。
“你心不安。”
睿亲王离开京城的时候,皇帝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现在,他们都老了。
“呵,是,朕心不安。”
皇帝无力的转头,看向帝师,“老师,你恨朕,朕,不怨。”
“你不应该怨。”
帝师沉声道,“若是在半个月前,你下定决心,这一切都不会生。”
半个月前,三皇子身亡,皇帝有机会彻查严查,可他还是放弃了。
皇帝闭了闭眼,后悔吗?不知道,当时他也不会知道,自己会死在自己的儿子们手上。想着不久前三个儿子在自己面前的争吵,他们,没有一个是想要自己活着的。
心念至此,皇帝一口逆血喷出,脸色霎时潮红,很快面若金纸,手掌无力的垂下,显然已经气绝。
“睿亲王,你我去宣读陛下遗诏。”
帝师说着,当先迈步离开,只留之前传信的太医一个人在。
“梓琛。”
帝师在宣读所谓遗诏,让梓琛继位之后,直呼这位未来帝王的大名,“你记住,如果你做的不好,老夫会一死,来向先帝谢罪。”
帝师口中的先帝不是刚死的那个,是与他君臣相得了一辈子的先帝。
梓琛不会以为这是个没用的威胁,上次帝师绝食自尽后,朝上空了四分之一,而地方实务官员空了三分之二。“梓琛,牢记在心,不敢忘怀。”
睿亲王在后面,心情十分复杂,就好像,昨天他儿子还跳墙给他母妃买烧鸡,今天他就造反成功了……不过也不能算造反,睿亲王想着,他本身也是皇家子孙。
这次继位,梓琛真实的体会到了帝师这位四朝元老的力量,有帝师作证,太医院背书,睿亲王撑腰,梓琛的继位顺畅无比,就连失败的世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反对。
御书房里,梓琛把穆珀送他的画挂好,“我成功了,你也一样吧?”
沙漠里,一支驼队正在缓缓前进,驼铃声叮当作响,给一个沙漠长腔伴奏。
“啊~~!!~~嗷~~!!敖欧啊~~~~~”
听着上面的声音变了调,穆珀打了个唿哨,天上的一个大黑点逐渐下降,变成了一上一下两个黑点,下面那个还要长一点。
沙朗被金雕放在骆驼的座位上傻笑,也不顾被沙尘呛到,捂着胸口不断大喘气。
“快不快?”
穆珀看着从害怕到过瘾就用了几秒钟的沙朗,笑着道。
“快,快。”
沙朗咳了两声,打开水囊灌了一口,“真快,真帅!”
“帅?让你这么飞回去好了?”
穆珀悠悠道,沙朗这次不叫帅了,把头摇的快要掉下来了一样。
“殿下,咱们走的太慢了。”
沙朗看穆珀不理他了,又凑近道:“听说国王陛下等着您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