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不能大辦,蘇文景覺得有些對不住自己的弟弟,成親的時候人們都想熱熱鬧鬧的,可弟弟卻因為他的緣故不能大辦一場。
蘇文成聽到大哥自責的話,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大哥,你說什麼呢,我不在乎婚禮能不能大辦,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能不能出席我的婚禮。」
「對我來說,你和小哥還有平安,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我的婚禮上只要有你們,我就沒什遺遺憾的了。」
說著蘇文成就把茶杯舉起來,送到自己大哥面前:「大哥,我知道你疼我,捨不得讓我受一點委屈,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我,可我要的並不多,那些虛名我也不在乎。大哥,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平安喜樂,那就足夠了。」
「大哥,你和小哥,平安都在,就是我最高興的事情了。」
蘇文景眼圈紅了,他的弟弟長大了。
他接過弟弟手裡的茶盞,將茶盞里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說道:「好了,馬上就要到大喜的日子了,我們不說這些了。」
席雲在一旁插話道:「夫君,你的眼圈都紅了。」
蘇文景:「那是歡喜的,弟弟長大了,做哥哥的當然高興。」
蘇文成和席雲齊齊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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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荊羌的習俗,人成婚後,回門的時候要回到「娘」娘家住上三天的,蘇文成也不例外,回門那天他和華林回了雲峰寨住了三日,等他們從雲峰寨回來的時候,蘇文景席雲就已經收拾好了全部的東西,又在門權府的府衙住了一夜,一家人便悄悄出了城。
之所以要這麼靜悄悄地走,蘇文景是怕驚動太多人。
官員離職,當地的士紳富商和官員都會送別的,不但要擺宴,宴席後還會贈送離職官員許多禮物。
蘇文景在門權府六年,將此地治理的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深受當地百姓的愛戴,加上他這次是去欒城任知府,算的上高升,他年紀輕輕就官途順暢,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門權府的官員和士紳富商自然非常願意結交,蘇文景的調令一下來,就有一撥又一撥的人過來拜訪他,要為他舉行送別宴。
蘇文景就是推辭都找不出藉口來,因為這是習俗。
不過等到了約定赴宴的前一天,蘇文景卻早早就帶著家眷和幕僚出了城門,還留下書信一封,表示就不叨擾眾人了,他已經離開了。
因為為蘇文成操辦婚禮耽誤了些時間,這一路上他們晝夜不停地趕路,原本八天的水路硬生生壓縮到了五天,節省將近三天的時間。
就是平安有些暈船,蘇文景為了讓兒子好受一些,就把平安在懷裡攬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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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城是水鄉,紡織業非常發達,專為皇室進貢絲織品的織造司就設在欒城,主管鹽政的衙門也在欒城。
這兩個可是只有皇帝心腹才能任職的部門,品級地位都在蘇文景這個知府之上。
所以欒城的政治局勢十分複雜,蘇文景在欒城做知府,可是要比門權府難上許多。
不過蘇文景也是不怕的,他是欒城知府,只管做好分內之事就可以了。
蘇文景做了欒城知府後,先聯繫欒城的醫者,開設了一個痘所。
開設痘所需要的資金,也是蘇文景化緣來的,欒城的富商實在是太多,家業也大的很,一場宴席下來,蘇文景就收到了比門權府十多倍的銀兩。
這些銀兩實在是乎蘇文景的意料,他乾脆在府城設立了兩個痘所,為當地的百姓免費種痘。
第二年春日,蘇文景又在當地推廣南集稻,因為蘇文景給朝廷的奏摺,南集稻其實已經在一些地區推廣了,只是都是小規模推廣,蘇文景來了欒城後,就開始大規模推廣南集稻。
而席雲則是回了老家一趟,在家裡陪孫容住了三四個月,才又回了欒城。
蘇文景在欒城做了三年知府,任期一到,一道聖旨就將他召進京城了。
和離開門權府的時候一樣,蘇文景也是帶著家眷和幕僚悄悄離開的,沒有讓任何人送行。
現在他的家眷中已經多了一個人了,蘇文成和華林有了一個小哥兒,如今還不到一歲,這次他們路上的時間富餘許多,因此就走的慢了些。
船經過姜遼城的時候,蘇文景下船去拜訪了書院的先生,他離開書院已經十幾年了,書院的山長換了,還有好幾個先生也都去世了。
書院的學生也早就換了一批了,唯獨書院門前的那幾棵梧桐與榆樹依舊枝繁葉茂,和當年他在這裡讀書的時候一樣。
蘇文景特地讓船在姜遼城多停了幾日,除了去書院和拜訪朋友外,他還和自己的親親老婆一起在在姜遼成玩了一日,他們曾經做豆腐的地方,現在是一家雜貨鋪了。
有街坊認出席雲和蘇文景來,熱情邀請蘇文景和席雲去家裡坐一坐,夫夫兩個含笑拒絕了。
蘇文景和席雲去了老鄭頭家,老鄭頭算是席雲的第一個師傅,就是他教導了席雲許多藥材知識,帶著席雲走上了醫者的道路。
他們離開了十多年,老鄭頭夫夫兩個都不在了,是老鄭頭的兒子兒媳接待了蘇文景和席雲。
老鄭頭的兒子兒媳也已經做了爺爺奶奶了,兩人在鄭家略坐了坐,和老鄭頭的兒子兒媳說了會兒話就離開了。
從老鄭頭家裡出來,席雲微微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