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雲見狀,嘴角勾起個笑容來,慢慢放開抓住那個大漢的手掌,然後說道:「好,你過來拿吧。」
被他鬆開手腕的大漢立即退後兩步,輕輕揉搓著自己的手腕,雙眼警惕地看向席雲。
麻臉大漢卻沒把席雲放在心上,這只不過是一個哥兒,就算力氣大了些又能怎麼樣,還能跟人拼命不成。
他手裡的鞭子連連甩起來,打在店裡的櫃檯上,立時帶起了一絲木屑。
「你剛才打了我的兄弟,這件事該怎麼算?」
蘇文景雙眼一眯正要說話,卻聽到親親老婆問道:「你說該怎麼算?」
麻臉大漢笑道:「我兄弟的這手可金貴了,從小就沒磕碰過,更沒被人這麼侮辱過,不過念在你是個哥兒,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你給我兄弟二十兩銀子賠罪吧。」
這話一出,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二十兩銀子?這麻二也真敢想,這二十兩銀子都夠一大家子過上大半年的了,人家那個哥兒只是抓了他兄弟手腕一下,就跟人家要二十兩銀子?
這麻二是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這麻二是個潑皮無賴,平日裡就靠敲詐勒索,放貸收貸過活,不過他也很有分寸,那些有靠山的他絕對不會去招惹,欺負人的時候也很注意分寸,不會真的鬧出人命來,也不會把人給逼到絕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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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二注意到這家人,是因為這家人很捨得吃,都是雜糧細糧一起買的,而且這家人還經常買肉吃。
一般的家庭可做不到如此,這家人能在吃上花這麼多錢,那肯定是個家境殷實的人家。
麻二打聽了打聽,原來這家人是從外地搬來的,在姜遼城舉目無親,正打算做點小買賣餬口。
麻二打聽清楚後心中一喜,外地來的,沒什麼背景,手裡有些余錢,還打算做小買賣,這不正是最好的敲詐對象嗎!
當即麻二就找到和自己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幾句話就商量好了,等這家人店鋪開業的時候就過來鬧。
事情發展的果然很順利,麻二隨便就找了個藉口,開口就要二十兩銀子。
「你們要是拿不出賠償的錢財來,我這兄弟就是白受你們欺負了。我這個做大哥的不能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人白白欺負了,以後你們這店可就。。。。。。」
他話沒說完便冷笑起來,不管是站在櫃檯的蘇文景席雲他們,還是圍觀的人群,全都聽明白了麻二話里的意思。
要是今天不拿出二十兩銀子來,那以後就別想安安穩穩做生意了。
席雲盯著麻二看了一眼,然後輕輕說道:「二十兩銀子,好,我們給了。你先把這五香豆乾拿走,我們這就去後面拿銀子。」
麻二聽到席雲願意拿銀子,心裡頓時就覺得有些虧,這人能這麼容易就答應下來,拿出二十兩銀子肯定輕輕鬆鬆,他該多要些銀子的。
不過也沒關係,肥羊不能一刀宰了,得慢慢養肥了再宰,這樣還能多吃些肉呢。
麻二大步走到櫃檯前,輕蔑看了蘇文景一眼,便低著頭去拿席雲手邊的草紙包。
就在他的手快要摸到草紙包的時候,一股巨力從他腦袋上傳了過來,壓著他往櫃檯上砸去,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根麻繩就纏上了他的脖子。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麻二也是個反應迅的,他手裡的鞭子舉著就往櫃檯後甩去,可這鞭子剛甩起來,他就被潑了一身的五香豆乾,連帶著鞭子也摔在了盛放五香豆乾的大木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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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蘇文景就已經和席雲商量好了,要是有人來鬧事,能用錢打發就用錢打發,不能用錢打發就跟他們拼了。
只要注意些,別把人打的太厲害了就行。
這個麻臉不僅要東西,還一張口就是二十兩銀子,要是真的給了他,他們一家子就成了潑皮無賴眼裡的肥羊了,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蘇文景見親親老婆整個人的眉眼都冷了下來,就知道親親老婆要動手了,他時刻注意著親親老婆的動靜,等親親老婆將麻臉的腦袋往下一按,雙手麻利地拿起麻繩捆住麻臉的脖子時,蘇文景也不再猶豫,直接將盛放五香豆乾的大木盆拿了起來,對著那麻臉拿鞭子的手砸了下去。
那個麻臉的反應也很迅,手裡的鞭子直接揚了起來,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那鞭子就得抽到親親老婆的身上了。
蘇文景心裡後怕極了,同時也恨死了這個麻臉,扔完了大木盆以後,又一手抄起了身邊的秤砣,對著麻臉拿著鞭子的胳膊就狠狠砸了下去。
麻臉吃痛之下,手裡的鞭子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他顧不得胳膊上的疼痛,雙手死死拉住自己脖子上的麻繩,身子不斷搖晃,雙腳也來回蹬著。
蘇文景一動,其他人也都跟著動了起來,蘇文成一把抄起菜刀,對著櫃檯外的幾個大漢,喊道:「你們再過來,我就弄死你們老大。」
孫容孫霞也紛紛抄傢伙,對著外面的大漢怒目而視,孫長有孫長安一個拿了凳子一個拿了木棍,也都對著外面的大漢怒罵。
外面的幾個大漢像是被這個變故給嚇傻了,一個個的都沒動靜了。
蘇文景喊道:「表哥表弟,你們過來按住這個麻臉的雙手,文成,把菜刀給我。」
蘇長有蘇長安立即上前,兩人合力將麻臉的半個身子拖到櫃檯上,然後死死按住他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