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些,耳朵收回去了,银色的头随意披散着,垂到腰际。
他走到正屋,在桌边坐下来。裴聿白把醒酒汤端到他面前。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他没有说话,喝完了一整碗,把空碗放在桌上。
纪时予从厨房端了一锅粥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粥是白米粥,熬了很久,米粒已经开花了。
旁边还放了一盘炒青菜,几个煮鸡蛋。
裴聿白在亓官缘旁边坐下来,给他盛了一碗粥。
亓官缘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他吃得不多,半碗粥。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把他碗里剩下的粥端过来自己喝了。
纪时予把剩下的粥盛给其他人,几个人围着桌吃完了。
裴聿白询问亓官缘:“缘缘,这里有没有艾草?”
亓官缘询问:“怎么了?”
亓官缘是不可能被蚊子咬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裴聿白说:“昨晚所有人基本都被蚊子咬了,有艾草的话,弄来驱驱蚊。”
亓官缘说:“一会我带你们去采。”
吃完之后,裴聿白把碗收了,端到厨房门口的水槽里。
沈予洲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帮忙。
亓官缘在桌边坐了片刻,看着院子里那些被蚊子咬得满身包的人:“被咬的随我过来。”
嘉宾们和镜头外被蚊子咬了的工作人员立刻跟上去。
亓官缘带着他们穿过正屋,走过回廊,到了后院的一扇门前。
门是木头的,没有上漆,有铜制的铁环。
亓官缘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库房,房梁很高,窗户开在高处,光从上面照进来,落在满屋子的东西上。
库房里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东西。
字画,卷轴,古籍,瓷器,铜器,木雕,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角落里的架子上放着几口木箱,箱盖没有合严,露出里面叠放的字画边角。
墙边靠着一只大缸,缸口封着红布。
沈予洲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架子,停在了书架中层的一卷卷轴上。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他的震惊地张开嘴,合上,又张开:“那个……那个是孤本?”
“那个卷轴上的印章,我看着像是……像是……”
这些东西不了解的人看不懂,但是其他人能看懂金银珠宝啊!
这个库房里随处可见看起来就好贵好贵的金银珠宝。
甚至跟拍的摄像都瑟瑟抖地不敢移动镜头,怕拍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