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
进了电梯,上行到顶层,本杰明已经不会呼吸。
“整个顶层都是你的?”
“是。”
“房租多少钱?”
“我不知道。”
裴枝和客气地说。
“因为你不是租的。”
“对。”
本杰明肃然起敬:“原来你是富豪。”
裴枝和头痛起来:“等等,‘不是我租的’的反义词并不指它是我买的。”
算了。这怎么解释呢,就算说是基金会金主给他免费住的,也很怪。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裴枝和按下密码,推门,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一双跟酒店同样的一次性棉拖,招待说:“你随意就好。”
本杰明已然不太敢说话,为这房子的强烈豪奢感所震慑。怎么说呢,他其实一直隐姓埋名,没有透露自己上班开的是保时捷,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好像也没什么透露的必要了……
一股奇怪的血腥味微弱地传入鼻尖。
坏了!小鸡出事了!
裴枝和脑子里闪过了三只小鸡的一百种死法,连拖鞋都没穿好就匆匆冲了进去。
客厅大象灰的沙上,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大马金刀坐着。沾满灰土甚至可能还有血的黑色皮靴没换,就这样踩在那管家号称二十万一张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迷彩裤松垮地包裹着两条长腿,掩盖了他腿部肌肉的危险性和爆力,左右大腿两侧各勒着一圈黑色束带,上面挂着武器带;再往上,黑色T恤将他上半身轮廓完美勾勒了出来,几乎每一寸线条都说明着危险的张力。
中午还不止漂在哪个大洋上的男人,此刻却如此淡然地出现在客厅里,带来血与火的气息。
然而裴枝和先看到的,却是他右手手腕上正被一圈圈拆着的绷带,那上面血色新旧交替,浓墨重彩。
他心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在拆绷带的男人却循声微微抬起视线:“我一不在家没几天,就往家里领男人?”
裴枝和:“……”
三只小鸡:
“咯咯。”
“咯咯。”
“咯咯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