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话是吊诡啊?”
舒栎笑道,“我没有回答「你参加火门仪式没有祝福作?用」的话,而是在强调人力。这是在转移论点,也可以?说,我是绕开了争议的核心,用另一个比较合理的观念来代替你的问?题。我没有在证明「仪式有用」,只?是在说「努力更重?要」。”
舒栎说道:“这两件事根本没关系,对不对?”
芬尼安眨了眨眼睛,回想舒栎的话他确实没有说「仪式有用」。
舒栎笑道:“当你要赢一场争论,你就要拆对方的逻辑结构。还有……”
芬尼安知道下一句,立刻接了上去?:“还要注意场合,不要逞口头之快。”
因为?舒栎总是能教他很多学校没有的东西,所以?他其实完全不介意回答不上舒栎的话,只?会更加兴奋,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时候,舒栎便夸了一句:“聪明。”
“我肯定很聪明的!”
芬尼安很骄傲。
或者说若是其他人说他聪明,芬尼安都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废话。可是,阿利斯神父说他聪明,芬尼安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
芬尼安忍不住又说道:“阿利斯神父,你要不要当我的老师啊?你当我的老师的话,我肯定是全世界最乖的学生。你想想看,你有没有遇到?比我更乖更聪明的学生?”
舒栎失笑起来,一下就抓住了芬尼安的痛点道:“你是不是不想去?那个文法学校?”
“我就没有遇到?比你好的老师。他们都不喜欢我……”
芬尼安说到?这里,忍不住不服气地?“哼”
了一下,不知道到?底在生什么气,或者生谁的气,“反正我是不会委屈我自?己的。”
舒栎嘴角扬了扬,就等着他继续说。
看来他好像是有很多自?己的小秘密。
芬尼安在舒栎面前也没有藏太多,偷偷地?说道:“我在离开学校的时候,在校长室的那幅麦田的挂画上写了一句「真丑」。”
舒栎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芬尼安认真地?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我上的是教会学校。学校用的教科书的插画是某个级别很高的主教画的。然后,老师当时跟我说这幅画很美,让我去?欣赏。可我欣赏不来,结果还被批评了一顿。后来,我知道校长办公室也挂着那幅一模一样的画。离校前,我特地?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
芬尼安用手?比划了一下麦田画的大小,继续绘声?绘色地?说道:“那幅麦田画就挂在墙上,一尘不染,就像是教会圣物?一样。我站在那看了它很久,然后,慢慢地?在画的边角,写下了两个字「真丑」。”
“……”
舒栎觉得?他在学校绝对也干了不少鸡飞狗跳的事情。可既然他能这么安然地?站在这里,估计校长那边也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不过,作?为?21世纪一直以?来循规蹈矩的人来说,舒栎对芬尼安这些?离经叛道的行径,听得?顿时头大起来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而芬尼安就在他旁边,耳朵也刚好在眼前,舒栎实在也懒得?思考,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耳朵。
芬尼安一感觉到?舒栎的亲昵和纵容,就知道自?己没有被讨厌,顿时笑得?比纳西还小狐狸,贴着舒栎道:“我是不是好听话?很讨人喜欢?”
“别再卖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