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是要向你道歉。”
梁秋野替陆为岩开口。
陆为岩很早就来了却不敢敲门,只敢在院子,是因为谢熔先前的不允禁令,陆为岩那股讨饶的意味太明显。
“陆为岩十四岁的时候,被他大姐送到我的身边。”
谢熔提及往事:“原因是他被人引诱着,没脑子钻进了风月场,喝了掺药的酒水后意识昏迷,被姑娘剥了衣服。”
梁秋野难以想象那幅不堪入目的画面,惊讶地心道小陆少不可貌相啊。
他先前只觉得陆为岩性格张扬,但和其他纯良的大学生别无二致,居然那么小年纪就已经接触到了灰暗地带。
风月场里光怪陆离,皮色酒肉还有更隐蔽的不足为人道的生意,那般年纪沾染后若是不能脱身,此后不堪设想。
“现在遇事依旧莽撞,没有半点长进。”
谢熔冷目扫过那一人一狗,顿时将他们吓得匍匐下去。
梁秋野自己作为兄长,自然知晓谢熔的良苦用心。
对于与陆为岩的同龄人来说,他的确是佼佼者。
优越的家境,良好的外貌,就读于知名学校,有着积年累月锻炼出来的好身手。梁秋野远远地看见了陆为岩使刀的姿态,对上专业的保镖不怯场,颇具胆色和魄力。
这些都是陆为岩骄傲的资本,换在寻常人堆中,可以称得年少有为。
但在谢熔身边还远远不够。
梁秋野神色暗了下来,他想到了徐医生提及谢熔的亲人遭遇的意外情况。潜藏在深渊的对手方露出爪牙,还没有使出杀招,此后不知又会何等危险。
“放心。”
梁秋野半步上前,与谢熔目光相迎,“有我在。”
勤王伴驾。
这梁秋野与陆为岩第一次见面时他所说的话。当初的梁秋野不解其中意思,只当是少年的玩笑,但现在细想来这词的确恰到好处。
陆为岩还没有成熟到能独当一面,谢熔长久以来既要与对手周旋,又要保护周围人。所以只能用狠戾手段迫使陆为岩成长再快些。
那日林泽渡突袭,若目标换做陆为岩…他会死。不过,梁秋野笃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即便谢熔没有及时赶到。
所以谢熔可以歇息会,也许时间不久,至少在自己身边的片刻足矣。
梁秋野目光明朗,在冬日尤为灼热。
“嗯,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
谢熔轻声似呢喃,触到梁秋野的耳侧如同桃花春风。
躲在栅栏后,陆为岩瞪大眼睛看着小叔居然为梁秋野屈尊开门,还将围巾和手提纸袋递给了他,临别前还抚了下梁秋野的领口!
“嗷呜嗷呜!”
阿波罗用爪子使劲踩了踩雪,好似在泄,自己的好朋友现在属于一个危险两脚兽的事实。
梁秋野驾驶车辆行出贵宾别墅区,谢熔径直回到宅院关上门,完全无视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陆为岩和阿波罗。
为什么从小叔身上感觉到了愉快,还有对自己释放的碾压感?陆为岩恍惚地用雪夹子捏了个白胖的完美鸭子。
“啪叽。”
阿波罗狗脸面无表情,伸出爪子,报复性地踩个稀巴烂。
“臭狗,你又踩我鸭子!”
陆为岩哀嚎。
“汪汪!”
阿波罗不甘示弱。
臭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屋里那个人和你认识,他要独占我的朋友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