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转移话题:“之前拐走阿大阿二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迟疏简短道,不等江颂年开口问,说道,“回京了再一起处理。”
他这话说的像是光治一个人的罪还不够,还有一箩筐的人等着他削。
江颂年抿了抿唇,话到嘴边,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迟疏抬眸:“太后娘娘想说什么?”
江颂年尽量把话说得和缓:“在想来年春闱之前,朝廷里的人够不够用。”
虽说这些年依靠地方举荐选拔官员,大御上上下下宛如一片死水,但迟疏这一波接着一波治罪罢官,一副要把水都抽干的架势,别提活水了,死水都要没了。
“先处置一批,人手够了,再处置下一批。”
江颂年:“……”
好一个卸磨杀驴。
心肠好坏。
他不禁有些担忧江行风,他这便宜爹有一帮不成器的学生,有站错队的前科,就连伙同迟刃让江颂年从平阳宫将迟晏送出宫来,也有他的份。
不管哪一条都够江行风喝一壶了。
如今还担着宰相的名头,不知道有没有被迟疏列入裁员名单里。
迟疏端起茶盏,拨了拨茶叶,说道:“江时瑞戍边有功,待北方战事平定,除去封侯拜相,再赐他一道丹书铁券,太后娘娘意下如何?”
“什么单数铁圈双数铁圈?”
迟疏好脾气地解释道:“免死金牌。”
江颂年“哦”
了一声。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得用那么文气的词。
“丹……免死金牌,可传子孙后代,可在三族之内相赠。”
江颂年眼睛一亮。
他是半道穿越过来的,到现在为止,和江时瑞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大概是因缘际会,原主又是江时瑞的亲弟弟,江颂年对他也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好像他真是自己亲哥哥一般。
若是江行风出什么事,依着江时瑞的性子,绝对会拿出免死金牌保下他的。
迟疏的目光落在江颂年身上,似是在等他的意见。
江颂年轻咳一声:“好啊……那就按你说的办。”
“有了免死金牌,太后娘娘就放心了?”
江颂年眉眼弯弯:“放心了。”
“不担心了?”
江颂年点点头:“不担心……”
他骤然抬起头,狡辩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迟疏垂眼一笑,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