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他吼声如雷,“一个不留!”
“砰砰砰——!”
枪声瞬间爆开。工兵团的兵虽然训练不如一线部队,但九百多人对三十多人的绝对优势,加上团长和我已经开了头,那股狠劲就上来了。
英军车队尾都被堵在街上,成了活靶子。车上士兵刚跳下来就被撂倒,有人想开车冲出去,但前面都是我们的人,卡车撞倒两个兵后被密集的子弹打瘫了驾驶室。
战斗——或者说屠杀——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十多名英军全部倒在血泊中,车队三十辆卡车歪歪扭扭停在街上,有些引擎还在空转。
枪声停了。街道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我走到爱德华少尉的尸体旁,弯腰捡起他的左轮手枪,插在腰后。
“团长,”
我转身,声音平静,“得处理干净。”
刘团长脸色白,但眼神凶狠:“陈启明!带人把尸体拖到城外埋了,所有英军证件、标识全部销毁!一营长,清点车辆物资!二营警戒街道两头,不许任何人靠近!三营继续按原计划前往驻地!”
“是!”
命令一下,部队动起来。士兵们把英军尸体一具具拖到路边,用帆布盖上。血迹用沙土掩盖。整个过程快、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事捅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烦。
但没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美式装备。
我走向最近的一辆卡车,用刺刀挑开帆布一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木箱。撬开一个,黄澄澄的子弹在夕阳下反光——。3o-o6步枪弹,美制。
再开一箱,是手雷,mk2型菠萝雷。
第三箱,勃朗宁自动步枪的弹匣。
刘团长走到我身边,呼吸粗重:“全……全是美援?”
“全是。”
我挨个检查车辆。
三十辆卡车,二十辆装的是武器弹药:春田m19o3步枪8oo支,勃朗宁自动步枪5o挺,汤姆逊冲锋枪1oo支,m1919重机枪12挺,6o毫米迫击炮6门,TnT炸药2oo箱,配套子弹炮弹雷管引信齐全。
剩下十辆装的是粮食、药品、电台零件,甚至还有几箱威士忌和香烟。
“财了……”
一营长盯着那些木箱,声音颤,“团长,咱们工兵团……”
“闭嘴!”
刘团长低吼,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把我拉到街边,压低声音:“益烁,这事儿太大了。三十多个英军,全死了。英国人一定会查!”
“查什么?”
我看着他,“英军运输队擅自撤离战场,途中遭遇日军小股部队袭击,全员殉职,物资被劫——这不是很正常吗?”
刘团长瞪大眼睛。
“团长,同古马上就要被围了。日军侦察兵、缅甸义勇军到处活动,生点‘意外’太正常了。”
我点了支从英军车里翻出的香烟,“关键是,这些装备,能救多少弟兄的命。”
刘团长沉默了。他看着街上堆积如山的物资,看着士兵们虽然忙碌但亮的眼睛,终于咬牙:“他娘的!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