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你先去洗澡。”
贺征忍着笑,站起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指着浴室道,“柜子里有新的睡衣和毛巾,都是洗过烘过的。我去煮面,洗完就能吃。”
“好的。”
我以为一起洗呢。季抒繁九分幸福,一分遗憾地告别老攻,走进浴室。
温暖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淌过身体上青青紫紫的伤疤,寒气都被驱散了,心头的酸胀却愈演愈烈,眼眶在氤氲的雾气中渐红,泪水混进水流,不会有人分得清。
欢迎回家,季抒繁。
快洗完澡,季抒繁用柔软的厚毛巾擦干身体,打开置物柜,里面整齐叠放着睡衣、内裤,尺码完全贴合。洗漱台上甚至还摆着一堆他常用牌子的护肤品,未拆封,但生产日期很新,贺征自己的洗面奶和爽肤水反倒孤零零地杵在一边。
“服了,这显得我们天生弯的,和直男真的很不一样!”
季抒繁嘴上嫌弃,心里却跟涂了蜜一样甜,“咣当”
两下,把贺征的洗面奶和爽肤水插进自己的护肤品方阵里。
等他穿着干爽的白色家居服、顶着半干的头从主卧出来时,全屋地暖都在运作,餐厅灯光柔和,飘出食物的暖香,勾得他狂奔而去,“贺征,我洗完了!”
进门时还很空旷的餐桌,此刻已被精心布置了一番。正中间是一大碗热气袅袅的长寿面,清亮的鸡汤做底,细白的龙须面盘卧其中,一枚黄澄澄的溏心荷包蛋盖在上面,周围点缀着几颗碧绿的菜心,卖相好极了。面碗左侧,摆着一个黑天鹅“以爱之名”
的松露巧克力奶油蛋糕,一支细小的金色蜡烛立在中央,尚未点燃;右侧则是一个剔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茎杆修长的粉色郁金香,花瓣上犹带着晶莹的水珠一切,美好得像是魔术变出来的。
“过来吧。”
贺征摆好两副碗筷,听到声音转过身,碍事的大衣和西装外套都脱掉了,爽利的白衬衫勾勒出他身上紧实的肌肉线条,暖黄的灯光自头顶洒下,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柔而浅的影。
“好香啊!蛋糕和花也很漂亮。”
季抒繁眨着星星眼,不遗余力地夸赞。
“那当然了,都是我亲自准备的。”
贺征注意到他潮湿的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去一楼的客卧找了条干毛巾,熟练地帮他擦拭着尾,“先吃面,要凉了。”
“所以你的真实身份不是明星,也不是蓝镜老板,而是魔术师,我一个人的。”
季抒繁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面条,吹散热气,送入口中,汤底鲜美,面条软硬适中,顺着食道滑下,像一股熨帖的热流,贯通了四肢百骸。
“这个头衔不错。”
贺征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筷,静静地看着他吃,目光沉静专注,仿佛在欣赏全世界最美的风景,“好吃吗?”
季抒繁用力点头,却没有开口,怕哽咽就会先于声音跑出来,只好先专心对付碗里的面条。尽管他吃不了多少,但坚持把汤都喝得见了底,荷包蛋也吃完了,那边缘煎得微微焦脆,甚合心意。
见状,贺征这才起身去拿打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跳动的火苗将他俊朗的面庞都映柔和了,“许个愿吧,生日愿望很灵的。”
“……”
季抒繁看呆了,这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啊!
“许愿啊,愣着干嘛?”
贺征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伸在他眼前晃了晃,哭笑不得。
“哦哦。”
季抒繁红着脸回过神,双手在胸前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什么都可以许吗?那是上帝听见还是菩萨听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