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问:”
我……怎么在你……我是不是喝醉了?”
”
是,你喝醉了,跳了舞,唱了歌,耍了酒疯,丢光了监安司的脸。”
傅润钧声音低哑,质地却如葡萄美酒般宽厚,在这暗得暧昧的车厢里,制造柔浪般的回响。
我想我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偏偏马车猛然刹住,茶具滚落在地,我不慎撞到他怀里。
我手软脚软,头晕眼花,拼命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却越忙乱,仿佛跌入了沼泽。
很深,气味很清冽的沼泽。
”
帮帮我,我起不来了……”
我羞愧地仰头呼救,而他静静垂眸凝视我,眼中欲色翻腾。
我疑心是我看错了。
直到他掐住我的后脖颈,低下头,发出呓语般的呢喃。
”
你……怎么能忘记我?”
发丝交错,呼吸相闻,鼻尖厮磨,他的唇贴住我的唇。
酥麻感瞬间电打四肢百骸,我无力反抗,半醉半醒地坠落在这浓稠梦里。
突然之间,远处有人大喊:”
杀人了!救命!救命!”
7。
我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傅润钧已经从车窗跳出,跟持剑凶手搏斗。
他折断青竹做武器,紫袍随激烈打斗猎猎作响,蟒金腰带在暗夜里烁动流光。
可他的武艺再精湛,也比不过剑的锋利。
凶手砍断傅润钧的竹杆,逃遁向密林中,他转身时手腕上某个白花花的东西一闪。
是白茶花刺青!
我立刻跳下马车,隐约看到凶手背影高大,莫约八尺,和一个月前杀张大的人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
傅大人!”
我冲过去看傅润钧是否受伤,他躲避我伸出的手,目光与我一触即分:”
我没事。”
我感到周身的风带来一阵轻寒,有些难堪。
车上的吻,还有欲望翻腾的眼神,大概都是酒醉后的梦。
现实是死人,鲜血,还有白茶花。
好在这次傅润钧及时出手,被害者还没有被杀死,他腹部中了一剑,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
十两……赌钱……欠了……码头……”
他断断续续说着话。
我隐约听见被害者的絮语。
又是码头赌博,被债主追杀。
我们将他送到医馆接受郎中救治。
臬司衙门捕快赶到,调查出受害者身份——是工部员外郎,名叫王川。
王川案和张大案都被定性为债务纠纷。
”
傅大人不觉得疑点重重吗?小额欠债也值得被追杀?而且我看见……杀人者身上都有白茶花。”
傅润钧深深看我一眼:”
术业有专攻,你不要插手。”
他看出了我眼中的渴望:我想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