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朝南方,诸如浙江,福建等地都有种植。
京城很少有人种植。
休沐的日子里我换上女式襦裙,轻扫蛾眉,淡抹樱唇,乘着小轿满城闲逛。
我暗中记下所有花坊,其中卖茶花的七八家。
但卖单瓣白茶花,也就是杀手刺青上的那种,只有位于竹年巷的一家。
花坊老板是对寻常老夫妻,花坊对面有座茶楼。
我在茶楼靠窗位置坐下,暗中观察花坊前来来往往的行人。
很多年轻男女,或大户人家小厮丫鬟过来买花,买的大多是茉莉、兰花、水仙等家常的花。
酉时三刻左右,一对爱侣模样的男女走进花坊,男子高大,女子娇小,互相依偎着,十分赏心悦目。
他们挑花挑选了很久。
那男子的手瘦长白皙,有着醒目的好看,但比起傅润钧的手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知道傅润钧,现在正在干什么呢?
雪沫乳花浮午盏,竹院升香荡绮思。
我晃神的片刻,男子衣袖提起,手腕上的白色一闪而过,又被袖子盖住。
我心陡然提起,那是什么?
我站起身向下看,隐约发现娇小女子的脖颈上也有白色印记。
因她穿着白衣所以不明显,现在我定睛细看才能看清。
千真万确,是白茶花刺青。
对上了。
杀害张大的矮小刺客,脖颈上有白茶花刺青。
刺伤王川的高大刺客手腕上,也有白茶花刺青。
就是他们,这一男一女!
我立刻冲下茶楼,准备赶往街对面的花坊。
万万没想到,当我跑到一楼时,竟然迎面遇见顾星南。
”
尺玉兄?你你你……你竟然是女子!”
9。
顾星南先是惊讶,很快桃花眼里堆满笑意。
”
尺玉啊尺玉,你骗我骗得好苦啊,叫我陪你演了好久梁伯山与祝英台。”
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既为自己女儿身暴露而羞涩,又害怕对面花坊里的男女消失。
”
喂,你怎么不说话?”
顾星南靠近我,笑意狡黠:”
你在看什么?”
我差点就要把白茶花的事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的那一刻,我骤然想起一个细节。
在进衙门当值的第二天,我用胖大橘的被子当抹布擦了所有人的桌案。
当时顾星南的桌案下,有朵风干的白茶花。
这段细小的回忆让我心头一震。
再看顾星南那张漂亮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巧,恰好出现在我所在的茶楼里?
我强作镇定,朝他笑道:”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尺玉。”
顾星南立刻拉住我:”
不管你是男还是女,我都钟意你。”
这话太美妙。
若是半年前尚在闺阁中翘首企盼出嫁的我听到,必定欣喜若狂。
但现在的我,肩上承担责任,胸中有为生民立命的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