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美丽温婉的面容,那样灵波潋滟的眼眸,还有那两瓣嫩红的樱唇,每一个细节都在记忆里放大,连唇边那片细软的绒毛,都毫发毕现。
心口突突直跳,一下又一下,搏动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五指倏然收力,攥紧了裤子上那块补丁。
天上的日头几近炙烤,河滩上又有风吹过,身上其实已经半干不湿了。
哪里还需要回去换衣服呢?
他看了看她,没有吭声。
萧姝的裤子布料很透气,除了裤头那块,其他地方差不多全干了,她拍了拍背后的灰,看起来像是打算要走了。
在她转身的刹那,傅焉时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一种绝望无力的心绪,再度涌了上来,萦绕着他。
“能。。。能陪陪我吗?”
他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
萧姝脚步一顿,扭过头来。
“就陪我坐一会儿,你坐远点也行。”
他面上流露出一丝尴尬,嗓子干涩得厉害。
萧姝抿着嘴,害羞地笑了下,点头陪他坐下了。
河边绿荫如织,洒落一地阴凉,细碎的光斑点点,在两人身上游弋。
傅焉时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
似乎只要碰到她,就会有好事发生。
那晚暴雨之中,她救了自己一次;今天在这河里,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明明是很痛苦的,近乎死寂般的痛苦,连生理的窒息都无法驱逐的痛苦,可只要她在旁边,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这样并肩坐着就很好,或许他和她之间,还可以更近一步呢?
可以和她做朋友。
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傅焉时这样告诉自己。
“以后,你不用每天去山上放羊了,我。。。我去给羊割草。”
他脸上线条倏而变得柔和,语气也很柔和。
只是说的有点犹豫。
傅焉时本想说帮她去放羊的,可他又怕自己的霉运害死那群羊,到时会连累到她。
只是给羊割草,应该不会有事!
萧姝软软地伏在膝头,摇着小脑袋,笑了一笑:“你白天上工已经很累了。”
傅焉时顾不得肩头的酸痛,立刻向她表态,“不累的,我都没什么活计。再说只是割草而已,每天要不了半个小时。”
他语气坚决,萧姝也不推脱了,笑着打趣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你要是喊累,我可不理你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杏眼中泛着盈盈的水光,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模样格外娇俏妍丽。
傅彦是看得微微出神,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我的霉运?”
萧姝昂起小下巴,凑到他眼前,眨了眨眼,“怕?”
拖长的音调,霎时让傅焉时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