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想到昨天在车上的对话,苏致秋赶紧道:“你给我个卡号就好,不用加好友。”
不过今天的凌岁寒显然没有冷嘲热讽的意思,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也去。”
“哦,那我开车……”
苏致秋习惯性地顺着说了两个字,猛地抬起头来。
“去监督你。”
凌岁寒毫不留情地扯下他的遮羞布,“医院留的我的电话,万一你胆小临阵脱逃,还得给我打电话,麻烦。”
苏致秋眨眨眼,有点愣。
“不用,”
他回过神来,“我,我不会跑的。”
“那可不一定,又不是没有先例。”
凌岁寒和他对视了一眼,话中有话。
苏致秋听懂了暗喻,他别过头去。
凌岁寒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只忽然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添的这个毛病?”
苏致秋没明白,“什么?”
“害怕医院。”
凌岁寒简单地解释道。
“是因为那个病吗?就那个,要割开肚子取个东西出来的病,所以害怕医院。”
苏致秋一愣,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说的一个理由,竟被男人记住了。
“也不算。”
最终,他只能含糊地说。
凌岁寒哦了一声,忽然不经意间地抬眼看他,问:“是肿瘤吗?”
苏致秋错愕地挑起眉,赶紧摇摇头。
凌岁寒也不知信没信,不置可否地收回视线。
眼看他要走掉,苏致秋盯着他的白色羽绒服看了半天,一咬牙,还是叫住了他。
凌岁寒回头看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还有事?”
苏致秋走到门口左右看了两眼,这个厕所在尽头,平时来的人不多,很清静,但还是不算安全。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
他犹豫一下,还是抬手锁上了洗手间的门,把保洁阿姨“清理中”
的牌子也立在了门口。
安排妥当后,苏致秋这才放下了心,拍拍手,无意间朝后看了凌岁寒一眼。
凌岁寒正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好整以暇地歪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冷冷的寒意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苏致秋看看他,又看看被他自己锁起来的门,后知后觉在这个环境下,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有某种暗示。
果然,下一秒,凌岁寒勾起唇角。
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意有所指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才慢悠悠道:“冒昧问问,苏老板,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等苏致秋回答,凌岁寒就已经自己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