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考核的部门最合适不过了,正好狠杀一批贪官,为百姓谋取利益,让政策落实到位。
老八的性子和人缘太好,那和人打交道的事他都适合,宗室、礼部和外交岗位都能干,且干得很好。
胤礽缺人才,他这帮兄弟正好都是人才,连老五都被拉出来访蒙古、当翻译了。新帝登基变法这么大的事,老五这个亲蒙古的去传达消息,就很妥帖。
老四和老八纷纷领命,绝无二话。
被关了十几年了,还能出来,还能有所作为,他们哪还能有异议?
老十憋了一肚子话要跟老八说的样子,急不可耐的,胤礽就简单交代几句,放他们叙旧去了。
出了暖阁,他们就自动分开,老四和十三走一起,八九十十四凑一块,泾渭分明。
老三没走,和弘晳留下来汇报工作,细细聊起文臣们的动态。
“没人生乱?”
胤礽问。
“骚动肯定是有的,也有人不满,常常议论。皇上要不要管管?”
胤祉道。
“不用管,以后让他们接受不了的事还多着呢。朝堂上的老古董,日后只会越来越少。”
胤礽很有把握。
这也是他不急着改革科举的原因,教育体系的变动要三五年才能出成果,等接受新式教育的这一批学子们进入各个部门,再等其他方面的改革出成效,到时候自然会倒逼科举改革,甚至直接废除科举。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等胤祉汇报完工作,匆匆忙忙干活去,弘晳就坐下来帮忙处理奏折。
他这个儿子,比胤礽这个当父亲的,还要大十来岁,别提多古怪了,但大家竟然已经习惯了。
“阿玛……”
“嗯?”
胤礽从奏折里抬起眼睛,含笑看着他。
“今日可以去我府上用饭吗?”
弘晳很期待,“大家都很想你。”
“大家?”
“母亲和额涅,还有我。”
“我们不是时常见面?”
“感觉不大一样,乾清宫太闷了些。”
弘晳小声。
“我也这么觉得。”
胤礽笑了,“你不妨告诉她们,我不会再选秀纳妃了,因这情况特殊,她们要是入宫,就搬到宫里来住;要是不愿意,就还住你府上,或者,单独搬到别的园子里,也行。我已经耽误她们这么多年了,你也早就成家了,不必再拘着她们做笼中鸟。”
“……会不会引起非议?”
“眼下引起非议的大事多了去了,谁在乎这一点?恐怕连参都懒得参。”
“倒也是。”
弘晳合上一份措辞激烈的奏折,佩服道,“阿玛竟然能如此沉着,完全不在意。”
“旧时代的残党,再过几十年,骨头都不知道在哪里烂掉,在意他们干什么?”
胤礽侧首,打量了下自己的发型,叹气道,“等着吧,最多十年八年,这个辫子我定要剪。”
“啊?”
弘晳错愕,“我也要剪吗?”
“迟早的事。”
晚间胤礽去了弘晳的郡王府,见到了久违的家里人,虽然奇奇怪怪,但气氛倒还融洽。
腊梅落了,但迎春开了,也是一样的金黄,色泽明亮,犹如太阳之光,在枝蔓上垂下一串串的春天。
当初小太子特意为弘晳选的址,花园很大,亭台水榭,鸟语花香,看风景的话能逛上一个时辰逛不完。
胤礽轻声细语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瓜尔佳氏踌躇良久,娴雅道:“我们若是都不在,那爷身边不是没人伺候?”
“那么多宫女太监呢,我不缺人伺候。”
胤礽坦荡道,“你们慢慢思量着,也不急于这一时,就算选错了后悔也不要紧,搬出去也还能再搬回来,没人会强迫你们。”
胤礽转头,又对女儿们嘱咐:“你们很快会加封固伦公主,开公主府,就像弘晳会被册封为太子一样。但你们的日子若是过得不开心,随时可以和离,不要勉强。”
如果连自己家里人都还遵守老一套的规矩,那又谈何解放思想呢?
只是胤礽不急,一切都慢慢来。
一系列大赦和加封忙碌完,胤礽还顺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