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首领了。”
刘据果断道。
刘彻定定地看了刘据几秒,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是嘴角勾起少许弧度。
“琴怎么不弹了?”
刘据就继续拂动琴弦,荡出一串涟漪似的流水音节,正衬着霍去病挥洒的剑光。
大汉的臣民,会喜欢一位仁君的。
晚间四下无人时,卫青欲言又止。刘彻奇怪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卫青犹豫着低声:“陛下若是……臣可以随陛下同去。”
刘彻怔住了,许久才道:“你,与我同去?”
直白点说,就是殉葬。
刘彻为这个提议,微微心动。
作者有话说:
刘彻(年轻不登的时候):你舅舅小时候好可怜的,老是被人期付。不仅要放羊,还要被打,饭都吃不饱。刘据气愤道:期付舅舅的都是坏人!刘彻:少年时代也很惨,给你姑父家做骑奴。刘据跳起来:什么?我要把舅舅救出来!刘彻:等你来救也太晚了,我早就给卫家脱籍了。刘据松了口气:哦。刘彻:你母亲怀孕的时候,你舅舅被绑架,差点死了。刘据急道:谁干的?刘彻:不就是……(省略一百字)于是刘据看到卫青的时候,就戴上了刘彻同款滤镜。霍去病同理。
第95章好生奇妙
卫青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只是他的心意清清楚楚地展露在自己的主君面前,一目了然。
“臣想,陛下也许会害怕地府黑暗寂寞……”
“谁说我怕了?”
刘彻嘴硬。
卫青不争,甚至连说话的节奏都没变,只在刘彻开口时停顿一下,等刘彻说完,才按自己的意思继续把话说下去。
“臣本就是寿终病逝的,对这个人间并没有什么遗憾。”
“没有么?那你重返人间?”
刘彻瞪他。
卫青顿时心虚,弱弱道:“那毕竟,据儿和姊姊……”
“这不还是有吗?”
刘彻略带一点点抱怨,但更多的是在确认,“那你就不要说这种话,搞得别人会以为,我在逼你殉葬。那说出去多难听,好像我连你都容不下似的。”
“陛下素来不在乎人言。”
“我是没那么在乎,但你现在活得好好的……”
刘彻也会有私心和不忍。
就算他知道,卫青本来就是死而复生,那再死一次又何妨呢?对外是很好解释的,就说神迹的时间到了,大将军回地府去了,更合理的是,大将军是专门给天子开路,迎接天子去黄泉的。
而且,刘彻确实想过很多次,人死之后是什么样的,地府是什么光景,他死后到底是什么感受、什么处境?
虽然卫青和霍去病都给他描述过地府的状况,但间接经验到底叫人不安心。
他还是颇为心乱的。
生前睥睨天下、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君王,死后会怎么样呢?那种无法确认的未知和落差感,使刘彻心有不安。
所以卫青说:“人间有据儿、姊姊、去病,日后还有病已,三五十年内,得享太平盛世,臣很放心。那与陛下同归,又有什么不好呢?”
刘彻没有办法不为这个提议而心动,他知道卫青是真心的。
正因为卫青真心,所以刘彻会心动;而也偏偏因为卫青真心实意,毫无作伪,刘彻反而又不忍心了。
“你跟其他人商量过了吗?”
刘彻问。
“还没有。”
卫青诚实道,“臣的性命,臣还是可以做主的。”
“去病和太子,只怕都不会愿意。”
不管在外面多么威风赫赫、战功彪炳、独当一面、权倾朝野,打得整个草原听到霍去病的名字都胆寒,但在卫青面前,霍去病永远充满少年气。
那小子指定要反对的,他也舍不得卫青。
“去病年轻,他应该多在人间走一走,看一看的。”
卫青温和地含着笑意,“我就不然了。”
是啊,霍去病是该多看看这人间的。
算上重生的这三年,他居然还是二十几岁。
刘彻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