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双双败落,而太子……
康熙心中一痛,意兴阑珊,勉强打起精神,召老三胤祉过来。
“你,状告胤禔?”
“是,汗阿玛,儿子查到证据了。”
胤祉还真不是栽赃。
他把这件事捋了一遍,连同证据证人都呈交上去。
胤禔的手下里,有几个蒙古的喇嘛,他们说可以用厌胜之术,咒死太子,这样身为长子的胤禔就能顺利上位了。
即便一时半会咒不死,只要能让太子生病,神志混乱,性情癫狂,那就等于自取灭亡。
胤祉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觑了一眼皇帝,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词,诡异地和眼前的康熙对上了。
现在的康熙,不是一般的混乱癫狂,远比太子在世时癫多了。
康熙面色沉沉,抚了一下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蒙古喇嘛……”
胤祉屏住了呼吸,拿不准康熙是想到了什么。
却听皇帝幽幽道:“难怪保成想不开,竟离我而去,原来是这等邪术魇镇,乱了心神。”
胤祉:诶?是这样吗?还能这么解释的?
胤祉有点懵,直觉哪里不对,虽然太子自进的事确实突然,他也没想到,也觉得这不符合太子的性格,但用魇镇来解释,好像也有点……
“压巴汉格隆来见朕。”
康熙下令。
蒙古喇嘛巴汉格隆被五花大绑地压跪在康熙面前,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藏传的厌胜,具体的操作是,取太子的头发,或者写有名字、生辰的黄纸,在王府密室设小法坛,供护法神像,日夜念诵诅咒密咒。
对胤禔来说,弄到太子的头发并不难,搞到生辰也并不难。
这些,对外人来说是秘密,但对胤禔来说,可不是。
康熙冷笑了一声,厌恶道:“好歹毒的心肠。”
喇嘛继续交代,毓庆宫都是太子的人,又离乾清宫那么近,所以胤禔便派人买通做杂役的小太监,零星地带符箓进来,很小的东西,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就在这毓庆宫?”
康熙环顾四周。
喇嘛死到临头,战战兢兢承认了。
“去,找出来,动静小一点,不要损伤到毓庆宫一草一木,也不要惊扰到太子妃和弘晳他们。”
康熙垂下眼睛。
“毓庆宫,居然连毓庆宫都能被藏这种肮脏之物……就在朕眼皮子底下……”
扶苏轻声问了一句:“这巫蛊厌胜,真的有用吗?”
鉴于其他三位全跟巫蛊扯上过关系,居然只有扶苏毫不相干。
刘据:“不知道啊,我是被诬陷的。”
李承乾:“有个屁用,我就是看胖鸟不顺眼,扎他小人泄气而已。”
胤礽:“不清楚,我这段时间本来心情就不好,有没有厌胜,都差不多。”
也是,厌胜只不过是结果,并不是起因。
老大都恨到用这种手段咒太子了,那党争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也可想而知。
索额图的死,不仅使太子党大为受挫,也让胤礽失去了他重要的亲人。
也因为索额图死得惨,所以胤礽跟康熙离心了。
梁九功小心地询问着:“主子,今日上朝吗?”
康熙回京以来,已经罢朝七日了,全部心神都在太子丧事上,没有心情应付朝臣。
但这会他静静地凝望着棺木,突然道:“老八最近有点跳,是时候处理一下了。”
梁九功连忙带人伺候皇帝梳洗更衣,只着了石青的常服,摘掉红色帽缨,也不挂朝珠,沉肃暗淡,缺乏生气与表情。
等臣子们赶到乾清宫暖阁的时候,看到皇帝这般模样,都不由自主地愣了愣,心下一凛,先抓紧查看自己够不够素净,浑身上下有没有哪里不妥帖,再趁机瞅瞅政敌。
如果政敌敢笑一下,今天就是他的退休日期。
当场退休,绝不过夜。
康熙冷漠地扫视全场,逼得众臣纷纷俯首,越发恭敬。
“张明德案,有进展了。”
皇帝的声音如寒冬的北风,凛冽地刮过所有人的头皮,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