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的嫌弃如此直白毒辣,大概早就想这么骂了。
索额图的儿子,这个身份盯死在这里,挨骂太正常了。
“胤禔呢?”
“大阿哥一口咬定他什么都不知道,毒药真的不是他送的……”
“他当然一口咬定!难道还敢说实话不成?”
“……”
梁九功低声劝了一句:“主子息怒,罗德先先生才说过,气急攻心,不可不保重自个儿。”
“保成都没了,我保重自己干什么?”
康熙负气,却又一度哽咽失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格尔芬与阿尔吉善垂首,都红着眼眶,向皇帝请罪。
“是奴才办事不力,没有审出凶手……”
康熙深吸一口气,许久才开口:“去,叫胤祉过来。”
“奴才这就去。”
梁九功是不离康熙身边的,跑腿传令的活多半是魏珠在干。
康熙冷漠道:“你们,继续审,有些手段该用就用,死几个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都该死。”
索额图家的兄弟俩纷纷应是,领命而去。
索额图虽然不是胤礽的亲外祖父,但跟亲外祖父也没什么区别了,自胤礽年幼时起,就与索额图很亲近,常来常往,同气连枝。
索额图全家都是太子延伸在外的枝干,联络朝野的脉络,二十几年来都是如此。格尔芬兄弟常年随侍太子左右,其中的情分,自然也不仅仅只类似君臣。
太子胤礽,也是他们做表舅的,看着长大的呀。
胤祉脚步沉重地与格尔芬兄弟擦肩而过,在他们见礼时礼貌颔首。
“这个时候,就不必客气了。还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吗?”
胤祉关心地询问。
胤祉与胤礽走得近,格尔芬将他视作太子党自己人,只要不是机密,也不瞒他,便摇了摇头。
“奴才无能,撬不开他们的嘴。”
“或许……”
胤祉有些踌躇,凭他对老大的了解,看老大的反应,好像真不知道,那再怎么审,也确实审不出结果来,除非屈打成招。
但若真屈打成招,那得到的就全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