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互相结盟以抗强敌。
强胡有挛鞮氏(单于本族)、须卜氏(大巫)、兰氏、呼延氏(二王子外祖家)几大贵族,目前因为冒顿杀了老单于和后母阏氏(相当于王后),正处于内乱中。
冒顿是另一个版本的赵嘉,是被“废长立幼”
的那个“长”
。
冒顿是头曼单于嫡长子,但母亲死后,单于有了更宠爱的新阏氏和小儿子,他就变得很多余了。
头曼单于把冒顿丢出去,像丢一个垃圾,扔给了月氏做质子,并且故意发兵月氏,想借月氏的手,把冒顿给杀了。
冒顿面临绝境,盗马逃亡,千里迢迢逃了回来。
头曼拿冒顿没有办法,见他确实勇武,就拨了一万骑兵给冒顿。
冒顿制造鸣镝(响箭),定下铁律:鸣镝社向何处,部下必须全员放箭,迟疑不射者当场斩杀,层层清洗人心,最后发动政贬,杀了他父亲。[1]
可惜在政贬之前,小王子跟着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商队跑了。
冒顿心中忧虑,一日看不到弟弟的人头,他寝食难安。
毕竟,不是每个大部族都支持冒顿上位,至少小王子的外祖家呼延氏,对此有异议。
为了解决这个异议,冒顿在圣地龙城召开了部族大会,邀请各部族首领赴会,准备友好会晤并磋商一下这件事。
鸿门宴快要开始时,冒顿却收到了一个很惊人的消息。
“大秦的使者到了?”
冒顿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回大单于,就是今天早上,我们在龙城外面发现的。”
传信的令兵赶忙回答。
“都到龙城了你们才发现?”
冒顿更惊了,顿觉毛骨悚然,“从九原往北,过阴山,还有兰氏和呼延氏的部落,再一千多里,龙城附近那么大一个须卜氏族地,怎么可能让秦使如入无人之境?”
冒顿警觉地抛出疑问,然而传令兵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这……这个……”
“确定是秦使?”
冒顿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又看向就挂在旁边的弓箭,迟疑了一秒,选择把弓箭也带上。
他得防备一切可能,听说大秦的皇帝在自家宫殿都遭遇过刺客,何况草原呢?
“把人请进来,叫须卜吾过来陪客。”
冒顿停止踱步,尽力沉下表情,撇去烦躁复杂的心绪,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须卜吾匆匆而来,等候了一阵子,秦使才大摇大摆地来了。
他瞧着四五十岁,未语先笑,步伐懒懒散散的,像吃饱了没事干在瞎溜达的杂毛狐狸,翻个肚皮就能在草地或者沙子里打几个滚,眯着眼睛晒太阳能晒一天的那种。
冒顿好学,有野心,对南边的文化了解得不少,所以一开口就想先声夺人,吓唬吓唬这秦人。
“你是纵横家?”
看,他甚至知道纵横家,而且会说秦语。
“什么纵横家?”
来者笑眯眯,左看右看,贼眉鼠眼的,恨不得有八双眼睛到处瞅,拱拱手,“这说的是哪年的事?嗐,现在哪还有纵横家?书都烧完了。”
这事冒顿也听说过,他盯着这人,恫吓道:“你见了你们皇帝也这样轻慢吗?跪都不跪一下?”
“不跪你会杀我吗?”
“如果我说会呢?”
“那我还是跪吧。”
这人跪得快极了,膝盖跟没骨头一样,扑通一声,丝滑地弯曲触地,神情不变,稀松平常一般。
这倒把冒顿都看糊涂了,一阵茫然。
“你们秦人,不是很讲究气节吗?素来瞧不起我们胡人,怎么你说跪就跪?”
“气节值几文钱?”
跪地的人理直气壮道,“单于你一刀下来,我脑袋就得变成蹋鞠——你知道蹋鞠吗?就是那种圆圆的、可以踢的……”
“我知道,别扯那么远。”
冒顿打断他,觉得这人话太多了。
“嘿,你连蹋鞠都知道?秦语说的也这么好,真够厉害的,难怪能当上单于呢,啧啧啧。”
此人真情实感的夸赞,冒顿听了很高兴,只是面上不显,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