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拜谢,因在外面,动作幅度小了很多。
“如果能顺便帮忙整理,那就再好不过了。”
扶苏笑眯眯。
“倘若郎君不嫌弃的话。”
“待你积累些名声,我擢你为博士,如何?”
扶苏早就在想怎么安排吕雉了。
他知道,玩家们也知道,吕雉非常有政治手腕,但她这会儿毫无经验,贸贸然把她拔得太高,可能会木秀于林,那不是扶苏想看到的。
所以扶苏就放任咸阳学宫的老师们带吕雉一起活动,从学生到助教,再到自己能上课,吕雉积极地做了很多努力。
她的生活不再只有田地、菜园、庖厨、织机、丈夫和孩子,可以腾出大把的时间,一心向学。
吕雉成长得飞快,在好多双眼睛的注视和期待下。
扶苏转回头时,浮丘伯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改为环顾四周。
“郎君有话要说?”
浮丘伯急性子。
“你带着弟子,出现在咸阳,我想便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现在的咸阳如何,你看得到,也听得到,李斯和张苍也会告诉你。”
扶苏缓缓道,气定神闲,“无论你是要闭门治经,还是要开坛讲学,亦或者入朝参政,都可以。”
“入朝就算了。”
浮丘伯先否决了这一条,瞅瞅安静的李斯,再瞅瞅安静的张苍,“他俩这官做的,连架都不跟我吵了,忙得魂都快飘了。”
张苍幽幽道:“你要是能来帮忙,我们就有力气和你吵了,你想吵什么都行。”
“算了算了。”
浮丘伯摆摆手,忽然也静默下来,冷不丁冒出一句,“咸阳学宫是蛮不错的,我那天甚至看见了一个阴阳家的老朋友,这可真是稀奇了,都二十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能看见……”
李斯淡声道:“你是想到稷下学宫了吗?”
“是啊,当年的稷下学宫,车马如云,学者络绎,那时候荀师还在,韩非也还在,他说话总是结结巴巴的,等他说两句话我都快急死了……”
故人重逢,似乎总是这样,一不小心就提起很久远的事。
“韩非”
这个名字一出来,玄猫便顿住了,李斯僵了僵,气氛莫名有点滞涩。
张苍只好去接老板呈上来的各种糖水、奶茶和小吃,假装没听到“韩非”
这个名字。
结果老板丝毫不会读空气,顺嘴接了句:“韩非啊,死得好可惜,听说陛下后悔了,不想杀他了,可惜还是被逼自进了。”
木子李和言午许拼命咳嗽,一声比一声大。
“咳咳……”
“老板你这糖炒栗子奶茶里有双马尾!”
“什么?怎么可能?这大冬天的……”
老板匆匆忙忙跑去吕雉那桌查看情况,总算没有让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尴尬。
但猫猫拒绝了蒙毅更多的投喂,不高兴地耷拉着尾巴,自顾自地郁闷中。
毛头小子韩信浑然不觉,就着瓷吸管,一口气吸光了竹筒里的奶茶,拿起炸鸡块,美滋滋地品尝起来。
刘据左看右看,换了一桌,找吕雉聊天去了。
“问仲母安。”
“你可有看见你仲父?”
“在饮酒博戏吧,我方才路过时见到了。”
刘交也默默转移,乖乖道:“多日不见,嫂嫂安好?”
吕雉眨眨眼睛,看了看刘邦的弟弟和身份未知的义子,颇觉有趣,温柔地与他们闲话了几句家常。
其实并没有蟑螂在奶茶里,但韩非的话题,比有蟑螂还恐怖。
浮丘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继任的秦君面前,提起当年的韩非之死。
但扶苏问心无愧,自然坦荡地听着,面色不变地接话:“阁下请放心,我不会让阁下成为下一个‘韩非’。”
“你们秦君……”
浮丘伯笑了一声,本来想嘲笑些什么,但觉没趣,摇了摇头,拿出干酒的架势,干掉了手里的竹筒奶茶。
“噫……”
这如果是酒就好了,同门喝闷酒,就算不吱声也显得很合理,这暖乎乎甜滋滋的奶茶灌进嘴里,想做出几分酒入愁肠的感慨来,都太做作了。
“这茶也太苦了。”
浮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