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窥见对方苍苍的头发,就会狠不下心来。
李斯老了,而他最好的年华,也是嬴政最好的年华。
扶苏就不掺和了,他得抓住现在,不可使一日闲过。
刘据还在请战:“我我我,带上我,我早就想去草原了,只是以前从来没有机会。每次舅舅和表哥出征,我都只能看着,为他们送行,送了那么多次,我一次都没有跟上过。这次带我,行不行?”
他想去就算了,李承乾居然也道:“我也想去。”
“你?”
其他人发出一致的疑问,“你不会去投敌吧?”
李承乾恼羞成怒道:“放屁!我有这么蠢吗?”
“你有!”
李承乾更怒了,气急败坏道:“那明显是破罐子破摔,和我阿耶对着干,他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偏干什么,专门逼他废太子的。发疯归发疯,我倒也没有真的蠢到投奔突厥。”
“哦?”
他们挑眉的挑眉,环胸的环胸,皆半信半疑地用疑问词引李承乾往下说。
李承乾的心理状态,是这几人里最差的一个,他经受不住太大压力,一看他们居然质疑他,马上破防。
“我年少的时候也能才能兼具,监国没出过错的好不好?!”
李承乾跺脚,“现在的匈奴连个王朝都不算,大秦就已经够原始落后了,我投奔匈奴图什么?图他西北风管饱?还是图他两月不洗澡?总不能图他天天牛羊肉没加盐,哆哆嗦嗦挨冻吧?”
李承乾固然有很多毛病,但也是正经教育出来的,吱哇乱叫的时候,逻辑倒是通的。
这时代的匈奴实在原始,大秦这边制盐的成果和效率也刚刚提上来,铁器多了起来,糖、香料和茶叶比丝帛都珍贵,那茫茫草原上,匈奴过的能是什么好日子呢?
李承乾好歹当了十几年大唐太子,因为奢侈浪费都被参了好几回,两个月能花七万钱。
贞观物价,一斗米才四文,一个普通雇工每日的工钱不到八文,县令全年的俸禄加起来两万左右。
长孙皇后在世时都告诫他要节俭一点,大唐开国不久,内廷外廷都在崇尚简朴,东宫却如此骄奢,实在不妥。
李承乾哪里吃得了苦?
李承乾愤愤之余,还要拉同伴下水:“胤礽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你都僭越逾制了,什么车架冠服都是跟皇帝一个等级的,还不够奢侈?”
胤礽完全不生气,慢吞吞道:“你猜我那些逾制的东西,是哪来的?”
“呃……”
刘据想了想,“你父亲赏赐的?我有看到记载,说他做衣服的时候,会用一模一样的布料,给你也做一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好多布料都一样,连披风都专门制相同的。现在好像叫‘亲子装’?”
“是这样。”
胤礽淡然道,“爱如珍宝的时候,看到什么好东西都要送我,不要都不行,不穿也不行;弃如敝履的时候呢,过往的一切都是错,揪都揪不过来。”
李承乾摸着下巴,突然平静,诡谲道:“那不就跟弥子瑕是一样的吗?盛宠之时,因母亲重病冒用国君车架出宫探母是孝顺,吃到好吃的桃分给国君是爱他,国君十分感动;后来色衰爱驰翻旧账了,就变成盗用车马和吃剩的桃子还要给,大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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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太子群充满了一串又一串省略号,胤礽无力吐槽:“能不能别拿男宠的故事,往我身上套?”
“意思差不多嘛。”
“你读《韩非子》就记住了这个?”
“更正一下,我们那时候还叫《韩子》,不叫《韩非子》,还没有因为韩愈而改名呢。”
李承乾一本正经地纠正。
胤礽幽幽叹气,不想理他。
刘据继续争取:“让我去吧,我一直很想,追随舅舅和表哥他们的脚步,看看塞外是何等风光。”
“塞外可不是看风光的地方。”
扶苏提醒。
“我知道。”
刘据道,“我弓马也娴熟,不会拖任何人后腿的。”
“你能吃得了这苦?”
“你把我当玩家看待就好了。他们当中,不论男女,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