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力排众议,立她为后,废了原本毫无过错的太子赵嘉,立幼子赵迁为太子。
赵国名将李牧公开反对此事,后来赵偃死后,幼主赵迁继位,倡后临朝。李牧被倡后和赵迁记恨,加之奸臣郭开谗言,最后被赵迁冤死。
那时候秦国攻赵,久攻不下,王翦都不能拿李牧怎么样,战线焦灼,根本推不下去,还被李牧反杀了好几次。
于是王翦建议嬴政,给赵臣郭开砸重金,砸得奸臣喜笑颜开。
军事上解决不了的事,最后用政治手段解决了。
秦国最大的对手,死在了赵国自己人手里。
刘据噎了一下,正色道:“我母少时虽为人奴婢,但她一生端方温良,从未做过恶事。还请高祖父莫要拿她与祸国殃民的倡后相比。”
“端方温良……”
刘邦咀嚼着美味,顺便咀嚼着这个形容,以及眼前这个维护母亲的人。
“你更像你母?”
刘据微怔:“大抵是吧?父亲说过,我不像他。”
“后来呢?”
刘邦催促。
“我有舅舅和表哥,他们都是极优秀的人,出类拔萃,而且待我极好。父亲非常喜欢他们,岁岁年年,越发亲近。”
刘据神色柔和下来,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追忆。
那是好时光如细沙般从指缝全都滑走,一点也不剩,拼命挽留都挽留不了的神往与怅惘。
“我渡过了一段最好的时光。”
“后来谁死了?”
刘邦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
“都死了?”
刘邦的声音低了低,饮尽杯中酒。
“……”
“那有点可惜。”
“嗯。”
刘据垂下眼帘,语气轻飘飘的,“他们都去的早,便留下了我们母子。父亲有了更疼爱的孩子,我便多余了。”
“废长立幼啊,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好事,赵国就是这么亡的。”
刘邦不咸不淡地接道,“虽说咱家没有王位要继承,但看你这样,家产还不少。那废你,找理由了吗?”
“巫蛊。”
“怎么又是巫蛊?”
刘邦翻了个白眼,“这么老套,一个招数用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