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和扶苏很熟。
他赶忙道:“公子,这事是我们不对,您怎么处罚,我们都认。按秦法,就按秦法,公子看着办吧。”
李承乾噗嗤一声乐了:“真够鸡贼的,秦法会管一条狗?”
刘据握拳于唇,咳嗽一声:“据我所知,汉律是管的,打死别人家家养的牲畜,一般先估价,再罚钱。你们唐律不管?”
“不可能不管。”
胤礽淡声道,“虽然贞观律法出了名的宽仁,但要是不管,他是怎么被屡次上谏的?”
“牛马比狗贵多了。”
刘据往胤礽那里蹭蹭,小声道。
牲畜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在价格上,牛和马无疑要比其他牲畜更贵重些。
李承乾被他的老师们频繁上谏,其中一条就是他放纵不三不四的人侵扰乡里,践踏农田,抢夺百姓的牛马。
李承乾冷笑道:“被踢飞的雍正和被驱赶逼迫谋反的长安百姓,有话要说。”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胤礽更自洽些,从容道:“老四说,我打他的理由是我嫉妒他得汗阿玛恩宠,所以处处针对他,寻衅加害。这个理由,你们信吗?”
“呃……”
这种理由,怎么分析怎么怪异。因为论恩宠,真没哪个皇子能比得上胤礽的待遇。
刘据不免好奇:“这个我是不信的,所以你到底因为什么把老四踢晕的?”
“你翻书的时候能不能看仔细点?”
胤礽无语道,“我只是踹了老四一脚,那边正好是台阶,他摔下去了。我又不是半挂,还能把一个成年人创飞?”
“项羽能。”
“项羽坟前草都长出来了。”
李承乾莫名其妙露出了遗憾的神色,惹得胤礽和刘据都刷刷看向他。
“想啥呢?”
刘据问。
“我怎么就没想到在台阶附近把胖鸟踹飞呢?”
李承乾扼腕,“失策。”
刘据:“……”
胤礽:“……”
刘据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反省点好的?没干掉你弟弟这么耿耿于怀吗?就你干的那些事,刺杀弟弟,刺杀老师,携左道搞巫蛊,沉溺声色,奢靡放纵,为你死掉的男宠建屋塑像,早晚祭奠,几个月不上朝……就算不提亲突厥的事,也没几个皇帝能忍受你这样的太子吧?”
[1]
“对对对,你贤良,你忠孝,你友爱,你勤勉,你没搞巫蛊,但那又怎样?”
李承乾笑嘻嘻道,“你是没搞巫蛊,你被冤枉搞巫蛊,不还是跟我一个下场吗?”
李承乾歪了歪头,用一种挑衅而怜悯的目光看着刘据,恶意道,“你还不如我呢。我是真的造反了,即便如此,我都没有因为造反被杀。你呢?你是怎么死的?”
扶苏真是听不下去了,在心里叹气,用意识敲敲这个群。
“再吵我就屏蔽群聊了。”
胤礽立刻道:“你忙你的,他俩就是闲的,互相有点看不惯。”
李承乾叫得飞快:“是刘据先看不惯我的。都是废太子,他在这装什么温良恭俭让?就他是完美受害者?长安的百姓可不这么认为。”
刘据就事论事,远没有李承乾情绪那么外显激烈。
刘据说:“像扶苏那样不反抗,要被骂;像我这样反抗,因为没有兵权而牵连到长安百姓,也要被骂;像你父亲那样一天之内发动玄武门没有波及百姓,但杀兄逼父,也要被骂。那究竟要怎样做,才能不被骂呢?”
身为离皇位最近、但也离死亡最近的人,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到底该怎么办呢?
“谁知道呢?”
李承乾冷漠道,“我只知道从我往上,上一个太子是李建成,死在了玄武门;再上一个是杨勇,被杨坚废了,又被杨广搞死了;再往上,可就有的数了……可能要数到三百年,都没有一个正常继位的太子。
“那么我,要怎么拖着一条残疾的腿,来面对差点住进武德殿的、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李泰呢?
“顺便,以防你们不知道武德殿在哪,我来介绍一下。武德殿在太极宫里面,离皇帝住的甘露殿很近,比东宫还近。
“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