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刘据自己,自我安慰道:“算啦,也未必遇得上。”
刘据和胤礽不大一样,胤礽是真的摆烂了,每天往这一躺就是各种绿白红白网页,刷完这个刷那个,除了他自己的文不看,什么东西他都要吃一口,上头起来甚至自己动手画。
刘据并没有摆烂,只是没招了。那场巫蛊之祸,他已经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方法,最后除了死,竟然别无他法。
他能怎么办呢?
他还能怎么办呢?
不得不说,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巧。就像嬴政东巡路上,能被刘邦和项羽看见一样,同样的一条路线,还真让扶苏撞上了刘邦。
真的是“撞”
,字面意义的动词。
“哎呦,哎呦哎呦……”
夸张的呼痛声在泥土里打滚,和泥土一样灰不溜秋的衣裳分辨不出原色,补丁打得很有艺术感,拿个破碗蹲街口随时可以开启朱元璋同款要饭模式。
“怎么了?”
扶苏在急停的车里随着惯性一晃,放下手里的文卷,掀开彻帘,“撞到路人了?”
他正要走出车厢,就听车夫道:“没有撞到,是他自己摔的。”
“这是什么话?”
泥土里那人叫道,“好好的我在这走路,要不是你们马车剐蹭到我,我能摔倒吗?能吗?”
扶苏性子温良,虽没注意前情,还是立刻先下了马车,三两步走近那地上打滚的人,关切道:“你伤到哪了?我这边有医者,先给你看一下,医药我出,该赔多少钱,我都赔。”
抱着腿翻滚的灰色男子一听这话,哎呦的声音都小了,立即和颜悦色:“哎呀,看来我遇上好人了。”
“吴广!”
“到!”
吴广跟八百黔首一起,被韩信训练了一路,加上玩家们一个劲瞎掺和,听到点名就一激灵,本能地大声喊到。
“去找疾医阿里过来,她应该在附近采药,没有走远。”
“唯!”
吴广起步就是跑,怕耽误时间。陈胜飞快道,“属下可以去帮忙吗?”
扶苏与韩信皆点头,陈胜才跟过去,临走前还悄悄对韩信道:“司马,这人像是故意的。”
谁还不是老狐狸了?碰词的戏码陈胜还能没见过?
韩信现在领着营司马的官职,因为他把他训练的这支新军起名为“风后营”
。
风后是传说中辅佐黄帝的臣子,留下了不知道是不是风后本人写的兵书,扶苏从上郡带过来一册,送给了韩信。
韩信非常喜欢其中讲游军和奇袭的部分,得到扶苏同意后,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故意的?韩信悄然惊觉,像竖起了无形的天线,默不作声地来到扶苏身边,去观察地上那个人。
这人瞧着四十来岁,头发和脸上都染了尘土,脏兮兮的,勉强能看出长得不错。这会正抱着自己的腿,弓身弯腰,表现得像只大虾米。
“两位不是我们沛县本地人吧?”
大虾米狗狗祟祟开口,目光飘来飘去,瞟了眼年轻的韩信,微微一转,又落回扶苏身上。
“这里是沛县?”
扶苏侧首,“不是彭城吗?”
“谁说这是彭城的?谁说的?这条路都是我们沛县出人修的,什么时候变成彭城的了?”
这人气愤地叫起来,“不能因为彭城带个‘城’字,就觉得它比我们沛县高一级,其实它也只是个县,而且我们沛县才是郡治!”
好吧好吧,这个扶苏就没必要跟本地人争了。
“能起来吗?”
扶苏观察着男子的伤势。
“我看是起不来了。”
男子回答。
“那也别乱动了,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扶苏蹲下来,见这人中气十足的,看起来伤得也不重,也就耐心叙话。
灰衣男子纳闷地瞅瞅他,不怎么翻滚了,嘀嘀咕咕:“你这郎君,倒是好性,真稀罕。”
“稀罕?”
“可不么?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还好几辆车,大白天的又是铠甲又是锐士……”
男子猜测着,“得是大官吧?不然哪有这排场?”
扶苏笑而不语。
“大官的脾气一般都凶得很,狗眼看人低,像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