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们这么友善。
世道不好,逼得很多穷人变得自私凉薄,毕竟自己都活得艰难,哪有余力帮助别人呢?
何况韩信还是个大小伙子,吃得还多。无亲无故的,接济他得接济到什么时候?
“我叫韩信。”
“你叫什么?”
钓鱼的人群纷纷瞪大眼睛,吱哇乱叫起来。
“韩信。怎么了?”
“你多大了?你家哪里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
“我二十一,是淮阴人。”
给韩信吃食的好心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尖叫,看起来像是疯了。
韩信莫名其妙地咬着糯米饭团,抱着好几包吃食,被他们簇拥着,七手八脚地拽走了。
“你们的东西还没收拾……”
“那不重要了!现在你最重要!”
“就是就是,你可是韩信啊!”
“天啦噜,居然让我捡到韩信了!这是什么运气?下线我就买彩票去!”
他们太激动,太兴奋了,搞得韩信一头雾水,还有一句话听不清楚。
但韩信很高兴,他能吃饱饭了,甚至还能给躲雨的船上还一包肉脯。
韩信记住了这些人超乎寻常的兴奋,并且在跟着扶苏后,每每和这些一看就很不一样的人群接触,都会感觉到异样。
这帮人太离奇了!
韩信给八百黔首列队,带领他们赶路、休整、扎营、挖坑、埋釜……那些人就溜溜达达过来观望,手里一般拿着吃的,美滋滋观望。
“跟看大一军训似的,我最喜欢吃着雪糕去操场看学弟学妹晒太阳了。太阳越大越好。”
“不唱军歌缺点味道,看我的。”
有人凑过去,给韩信塞了包蒸栗子,贱兮兮道:“光练多单调,来拉歌吧?我们先来,兄弟姐妹们,《军中绿花》走一个。”
这帮闲散的街溜子,也不管本来在干啥,一听有人带头大声唱歌,纷纷跟着鬼喊鬼叫。
“寒风飘飘落叶~”
韩信听得分明,第一句明明乱七八糟,高高低低,唱出了好几个错落,根本不齐,但神奇的是,从第二句开始,女声显露出来了,大家默契地整合了几秒,突然就齐了,好听了。
“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