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慢条斯理吹了吹茶面热气,提醒道:“临安宫主,您这茶盏若真砸下来,平阳郡主的消息,我可就一字不吐了。”
临安宫主气得胸口发闷:“混账!快说!”
“恒慧死了。”
她浑身一颤,脱口而出:“什么?恒慧死了?那平阳郡主呢?她人呢?快告诉我!”
“平阳郡主没事。”
“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
临安宫主直直盯住他:“你不知道?苏子安,你分明清楚她在哪,为何不肯说?”
苏子安放下茶盏,神色平静:“确实不知。不过,恒慧又‘活’了。”
“又活了?什么意思?人死了还能复生?”
临安宫主彻底懵住。
人死如灯灭,哪来死而复生一说?
他一会儿说死,一会儿说活,恒慧到底算活着,还是已经没了?她只想要个明白话。
“这是场局。恒慧确已毙命,但元神被封于躯壳之内,形同活尸。内情,日后您自会知晓。”
他指尖轻叩桌面,忽然想到神殊那截断臂,至今仍镇在桑泊湖底。
如今恒慧,是受夜姬操控?还是被许七安的父亲所控?
他懒得细究,也没那心思追查。
这事几天内必有动静,到时候,看场热闹便好。
临安宫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混账,偏说到一半就收声,简直让人恨得牙痒!
剩下的呢?
苏子安真打算让她自己琢磨?她能猜出背后藏着什么算计吗?
苏子安语气平静:“临安宫主,您别动气。我不是故意瞒着,这事牵连太深,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临安宫主目光一凝,直直盯着他:“你只管说,平阳郡主,有没有卷进去?”
“没有。”
“当真?”
“千真万确。平阳郡主一切安好,毫发无损,您大可放心。”
临安宫主皱眉:“那她人在哪儿,为何不告诉我?”
苏子安摇头:“我不能讲。她没主动给你写信,也没授意我开口,没她点头,我绝不会透露半句。”
她脸上掠过一丝落寞。
平阳郡主明明平安无事,为何不捎个音讯?
为何不报一声平安?
是因为恒慧?
临安宫主心头一沉。那个本该死去、却诡异地活回来的人……
谁有这本事让死人复生?
图的是什么?
复活恒慧,究竟要撬动哪盘棋?她一时理不出头绪。
再问苏子安?
算了。那家伙嘴严得像封了铁闸,问也是白问。她干脆懒得搭理这个混账。
嗖,一道黑影倏然现身,单膝跪地:“主人,蝶翅鸟急报:第三小队已擒获李灵素,明日押抵帝都。”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