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如果我很想要一样东西,但需要牺牲另一样东西去获得,两样我都无法割舍,我该怎么选?”
闻慕盏抱住赵琦,用力地抱,深深呼吸,像是在极力要去抓住什么。
&esp;&esp;赵琦沉思片刻,转头对闻慕盏道:“我的做法是,遵循自己的心,选择你认为最重要的,就好。”
&esp;&esp;“是吗?”
闻慕盏僵硬着,含着泪,将闪着寒光的利刃刺向赵琦的身体。
&esp;&esp;赵琦会疼,她推开闻慕盏,低头看见自胸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她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此刻鼻涕含着泪的小仙君闻慕盏。
&esp;&esp;“啊,啊”
她想张开口,却嘴巴僵住,很疼,疼到说不出话。
&esp;&esp;“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喜欢你,可我,可我”
闻慕盏哭声不止,递刀子的手继续向前送。
&esp;&esp;他愧疚,他明明选了自己最想要的,却为何没有预想中的那般开心。
&esp;&esp;“你”
赵琦吐出一口血,费力张口,她的笑容温柔,叫闻慕盏看不真切,“你,是我,仍旧选择相信的人。”
&esp;&esp;可是母亲,阿琦好像,又失败了。
&esp;&esp;母亲,你,你问我,阿琦,还能再相信别人吗?
&esp;&esp;可是好疼,好疼,好疼!
&esp;&esp;泪落下来。
&esp;&esp;闻慕盏抱住赵琦,低声安慰:“我知道姐姐是鬼,这是一把杀鬼的刀,不会很疼的,很快,很快,就没事了。”
他诱哄着。
&esp;&esp;我,恨你,赵琦垂眸。“我会一直恨你,永生永世。”
她推开他,踉跄站起身。或许后悔过,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息山,找能让她回家的黑斗篷,为什么要因为担心闻慕盏,为了先来仙都确认他的安全。
&esp;&esp;与仙一样,做鬼后也是天生就携带力量的,赵琦深吸气:“我诅咒,诅咒。”
她声声泣血,“诅咒,我自己。”
&esp;&esp;剩下的闻慕盏听不清了,风声那样大。
&esp;&esp;难道姐姐会恨他永生永世吗?哪怕失去记忆,灵魂也会带着恨他背叛的执念,继续记得恨他,恨他,一辈子,乃至永生……吗。
&esp;&esp;赵琦爬上了仙鹤的背,鲜红落在白羽上那样刺眼。小鹤察觉到背上一凉,担心地想转过脑袋,想查看这个它已经甘愿臣服,想一直跟随,当作亲亲主人的状态。
&esp;&esp;赵琦蒙住它的眼,黑暗袭来,她温柔说:“别看,我没事的。”
&esp;&esp;伤口是那样狰狞,刺破皮肉。
&esp;&esp;仙鹤信了,它是兽,它听不懂主人话语中的悲伤,只知道她在温柔地笑着与它说话。
&esp;&esp;手掌移开,视野重新清晰,“飞吧,去息山。”
她抱住它,脸贴在它绒绒的羽毛上,尾音最后成了一道叹息,“去,息山。”
&esp;&esp;小鹤兴奋地起飞,带主人去看世界,是作为一只兽的至高荣誉,兽一定会守护好它背上的主人。
&esp;&esp;息山吗,息山有一位神明。为什么只有一位?因为他太强了,其他神打不过他,都被他杀了。
&esp;&esp;穿云拨月,赵琦趴在小鹤背上,于空中与兰灯寂拂对望。
&esp;&esp;相顾无言。
&esp;&esp;穿过那片芭蕉林,走过月色下的神殿,神明身披绮袖,斜眸瞥我一眼。
&esp;&esp;她张开手,向兰灯寂拂跌去。裙摆在空中飞扬,月色下如同一只折翼蝴蝶。
&esp;&esp;神明最后剩下的执念,你要你的天下,可我要我的阿琦。
&esp;&esp;“兰灯寂拂,你要不要张开手接住我?”
赵琦笑着问,存了死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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