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窃听,二人一直低声凑近耳语。
在交谈了两个小时后,不知不觉间,伊芙几乎坐进库洛洛怀中——这是最不让人感到疲累的姿势。
在敲定了方案后,伊芙又回到了惯常的社交距离。
让库洛洛感觉怀中一空:“……”
更对“若即若离”
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他轻笑一声,又听到伊芙说:“我记得,团长手中有【预言诗】的能力吧?怎么样,要在进入游戏之前,再测一次吗?”
“还是说,‘未知’会让人更加心安?”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你又在这里挑衅我。”
库洛洛斜她一眼,又随之笑道,尾音轻快地上扬,“哼——?但是我跟你的看法有所不同。”
“‘已知’能让人有更多的准备。再说,无非是生死而已,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对此的答案了吗?”
库洛洛笑着,手中《盗贼的秘籍》显现,迅速翻到了【预言诗】那一页。
这项能力的施展也十分迅速,很快一张“预言诗”
的便签就已经自动写好。
【重要的日历丧失殆尽,被遗忘的月份也无人吊唁,为了不让同伴孤单,在满是黑暗的游戏里,你即将被迫永远沉眠。孤单是最可怕的,再没有什么比与同伴厮杀更可怕了。】
握着这张预言了“大凶”
,甚至是“必死无疑”
的便签,即便是伊芙也呆愣了片刻。
随即。
“……”
她手指轻巧地敲击在高档大理石茶几的桌案上,眼眸微眯沉吟半晌,最终认真开口,“看来,我们之前的方案还要再改一改。”
反倒是库洛洛凝视她为此费心的模样,唇角自然勾起,心中无法抑制地涌现出,连自己都压不下去的愉悦。
他甚至很奇妙地感受到了,曾经在古典小说里才看到过的,放在这里完全不合适的感受: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但确实有一种感觉,就好像,在以后的人生里,再次遇到麻烦和困境之时——
他再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费心思考,总览全局琢磨翻盘的计策,而是会有人……
站在和他同样的高度。
站在他的这边,与他共同分担。
“所以库洛洛呢?”
她歪头,又带上了戏谑的调皮之意,“在看到这么惨烈的结果后,有什么感想要发表一下吗?”
“嗯……”
库洛洛毫无动摇,勾唇笑着,指尖轻抚过她的
脸颊,在她讶异的眸光里,说道,“不是伊芙琳曾说过的吗?”